统为什么会把这单派给一个‘体验流程’的经理？”

    “已经在查了。”林静手指没停。

    “派单系统日志显示，这单最初在一分四十七秒时派给了骑手编号7704，刘亦建。但在一分四十八秒，也就是下单后一秒，系统突然跳单，重新分配给了王保国的测试账号。”

    “跳单原因？”

    “系统标注是‘运力优化’，但代码层有异常参数注入。”林静皱眉。

    “有人改动了派单逻辑。”

    “能查到是谁吗？”

    “需要权限。我联系平台技术部。”林静合上电脑。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对方不一定有人值班。”

    “让他们起来。”李卫星说。

    “命案，没得商量。”

    林静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我看向巷子口。

    王铁柱到了，端着他那个泡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

    他穿了件旧夹克，头发被雨打湿了，黏在额头上。

    “卫星，小徐。”王铁柱打了声招呼，走到尸体刚才躺的位置，低头看了看积水。

    “一刀？”

    “嗯。”李卫星应道。

    “干净利落。”王铁柱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仇杀？”

    “动机很多。”我说。

    “他得罪的人不少。”

    王铁柱咂咂嘴。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去年我处理过一个纠纷，也是个外卖骑手，因为差评被封号，跑到平台办公室闹。那小伙子三十出头，上有老下有小，号一封，一个月没收入。当时接待他的就是王保国。那经理说话冲，句句按规矩来，把小伙子气得浑身发抖。”

    “后来呢？”我问。

    “后来被保安劝走了。”王铁柱摇摇头。

    “但那种眼神，我记到现在。是绝望，也是恨。”

    李卫星看向巷子两头。

    “这附近有监控吗？”

    派出所民警赶紧回答。

    “巷子两头主干道有治安摄像头，但巷子里面没有。不过巷子口往北五十米，德福快餐店门口有个私人监控，店主自己装的，角度可能拍到巷口一部分。”

    “店主叫什么？”

    “张德福，五十二岁，开了个快餐店，主要做外卖。”民警翻了下本子。

    “就那个德福快餐。”

    李卫星看向我。

    “徐坤，你带人去问张德福，调监控。铁柱叔，你跟我去接触一下那个最初接单的骑手，刘亦建。林静，平台技术部那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秦主任，尸体拉回去做详细尸检，我要精确到分钟的死亡时间。”

    “好。”

    “明白。”

    人群散开，各自行动。

    我和一个技术队的同事往巷子口北边走。

    雨基本停了，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海鲜市场的腥味混着雨水的气息。

    德福快餐的招牌亮着灯，绿底白字，很显眼。

    店门关着，但里面亮着灯。

    我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脸上有倦容，眼睛里有血丝。

    他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油渍。

    “警察。”我亮出证件。

    “姓徐。你是张德福？”

    男人点点头，把门拉开。

    “是我。进来说吧，外面冷。”

    店里不大，摆着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

    后厨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声。

    一个妇人从后厨探出头，看到我们，又缩回去了。

    “老板娘。”张德福解释。

    “在做准备，早上要出餐。”

    我点点头。

    “张老板，店里装监控了？”

    “装了。”张德福指了指门口上方。

    “一个小摄像头，对着店门口，也顺便能拍到一点巷子口那边。怎么了？”

    “巷子里出了命案，你知道吗？”

    张德福脸色变了变。

    “听说了。刚才外面警车响，我起来看了，但没敢过去。死人了？”

    “嗯。”我没多说。

    “我们需要调你今晚的监控录像，从凌晨一点到三点。”

    张德福搓了搓手。

    “行，行。机器在后面，我带你们去。”

    监控主机放在收银台后面的小房间里。

    张德福操作着，调出时间段的录像。

    画面是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店门口和巷子口那一截路。

    我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