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医院，导致一单超时，被王保国当众罚款五百块。她当时哭着求情，王保国没松口。”

    我握紧手机。

    “两个都有动机，都有时间。”

    “但问题来了。”李卫星说。

    “如果刘亦建取了餐，为什么餐会在王保国的配送箱里？如果刘亦建杀了王保国，他为什么不把餐拿走？如果他没杀，他进巷子那三分钟做了什么？周小满那十三分钟，又在巷子里做了什么？”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一刀毙命。”我说。

    “不像临时起意。”

    “对。”李卫星顿了顿。

    “林静那边有消息了。平台技术部给了权限，她查到了跳单的代码记录。修改发生在今天下午五点，通过一个后台管理账号操作的。账号属于技术主管，陈晓东。”

    “陈晓东？”

    “王保国的大学同学，也是下属。速达平台海东区的技术主管，真正的算法架构师。但所有功劳都被王保国拿了，他一直活在阴影里。”李卫星说。

    “林静查了他的打卡记录，他今晚十点就下班离开公司了。但后台日志显示，他的账号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有登录记录，地点是公司办公室。”

    “他回去了？”

    “或者账号被盗用。”李卫星说。

    “我已经让凌云去公司找他了。另外，秦一鸣的详细尸检结果出来了，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一点五十五分到两点零五分这十分钟区间内。”

    一点五十五分到两点零五分。

    刘亦建是一点五十五分从巷子里出来的。

    周小满是两点零三分离开的。

    两个人都在死亡时间区间内，都在现场。

    “还有一件事。”李卫星说。

    “张弛在刘亦建的电动车把手上，检测到了微量血迹，正在做DNA比对。另外，他在张德福店门口监控死角的地上，找到了那张二维码贴纸的另一半碎片，边缘有血迹，初步判断是王保国的。贴纸是被撕成两半的，断口整齐，像是故意撕开的。”

    “故意？”

    “张德福说，那张旧贴纸他本来打算今晚换新的，但忙忘了。旧贴纸就贴在店门边的墙上。”李卫星顿了顿。

    “如果有人撕下它，用锋利的边缘划伤王保国的手指，然后扔掉……”

    “但王保国为什么会被贴纸划伤？”我问。

    “不知道。”李卫星说。

    “先收队吧，回局里。刘亦建和周小满都已经带到队里了，铁柱叔在问。另外，那个下单的顾客‘深海鱼’，林静查到了注册邮箱关联的一个手机号，机主叫赵敏，三十二岁，白领。她也请来了。”

    回到市局，天已经蒙蒙亮。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刘亦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穿着那身骑手服，还没换，身上有雨水干了的痕迹。

    手指关节粗大，右手手腕缠着运动绷带。

    王铁柱坐在他对面，保温杯放在桌上，冒着热气。

    “老刘啊。”王铁柱开口，声音平和。

    “别紧张，就是了解情况。你把今晚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一遍。”

    刘亦建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

    “王警官，我真没杀人。”他声音沙哑。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我哪敢杀人啊？”

    “没说你杀人。”王铁柱摆摆手。

    “你就说，你今晚都干了啥。从你出门接单开始。”

    刘亦建咽了口唾沫。

    “我晚上十点出门，跑到一点多，单子少了，我就想再等一单就回家。一点四十五左右，我接到系统派单，德福快餐的牛肉饭，送五公里外的花园小区。我就骑车过去。”

    “到德福快餐几点？”

    “一点五十吧。”刘亦建说。

    “我进店取餐，扫码，拿了餐出来。刚走到车边，手机又响了，是系统提示，说这单被取消了。”

    “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