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有内应。”

    “内应？”

    “骑手群里，有人帮赵敏。”李卫星掐灭烟。

    “这个人知道刘亦建和周小满的遭遇，也知道他们今晚会在线等单。他配合赵敏，把两人引到巷子口。”

    “然后呢？刘亦建和周小满，谁动了手？”

    李卫星没回答。

    秦一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尸检报告。

    “卫星，小徐。”他把报告递过来。

    “死者手指的划伤，微观痕迹对比结果出来了。和张弛找到的二维码贴纸边缘完全吻合。可以确定，王保国生前接触过那张贴纸，并被划伤。”

    “他为什么要碰贴纸？”我问。

    “两种可能。”秦一鸣推了推眼镜。

    “第一，他自己撕下来的。第二，别人撕下来，在他面前晃动，或者他想抢，被划伤。”

    李卫星翻开报告。

    “死亡时间再精确点。”

    “一点五十五分到两点零五分，这十分钟内。”秦一鸣说。

    “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他死前半小时内吃过东西，是面包和牛奶。体表没有约束伤，但右手掌心有轻微擦伤，像是握过粗糙的东西。”

    “凶器有发现吗？”

    “没有。”秦一鸣摇头。

    “但伤口形态显示，凶器长度至少十五厘米，单刃，有一定厚度，像是……厨房用的剔骨刀，或者类似的刀具。”

    “刀具……”李卫星合上报告。

    “张德福的店里有吗？”

    “有。”我说。

    “快餐店后厨，这种刀很多。”

    “但张德福没有动机。”李卫星皱眉。

    “他只是因为平台抽成高，和王保国有过口角，但没到杀人的地步。”

    “他今晚一直在店里。”我补充。

    “监控显示，从一点到三点，他只在一点五十左右出来过一次，和刘亦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店了。没有进巷子。”

    “如果凶器是他的刀，他不需要亲自去。”李卫星说。

    “刀可以给别人。”

    “给谁？”

    李卫星没说话，走向第四询问室。

    赵敏坐在里面，端着一杯水，小口喝着。

    她穿着职业装，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挽起，看起来很干练。

    脸上有淡妆，但眼睛红肿。

    “赵女士。”李卫星坐下。

    “你说你今晚下单，只是想吃宵夜？”

    赵敏点头。

    “对。我加班到很晚，饿了，就点了份牛肉饭。”

    “为什么用虚拟账号？”

    赵敏顿了顿。

    “我……我不想留真实信息，怕骚扰。”

    “但你留的地址是假的。”李卫星看着她。

    赵敏手指收紧。

    “我……我填错了。我本来想填我家的地址，但手滑，选错了。”

    “花园小区七栋三零二，这个地址在平台里不存在你的常用地址里。”李卫星说。

    “你怎么选错的？”

    赵敏不说话了。

    “赵敏，你认识陈晓东吗？”

    赵敏猛地抬头。

    “不认识。”

    “他是你大学同学，你曾经喜欢过他。”李卫星说。

    “需要我提醒你吗？零九级计算机系，你是三班，他是二班。你们一起参加过编程比赛。”

    赵敏脸色发白。

    “我……我忘了。”

    “忘了？”李卫星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晓东和赵敏，站在学校湖边，笑得很青涩。

    “他也忘了？”

    赵敏盯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是……我认识他。”她声音发抖。

    “但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

    “今晚联系了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帮你改订单？”李卫星问。

    赵敏僵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敏，你丈夫两年前车祸去世。他生前是骑手，因为差评被王保国封号，对吗？”李卫星声音很轻。

    赵敏捂住脸，肩膀颤抖。

    “对……是他逼死我丈夫的……他封了号，我丈夫找不到工作，喝酒，开车掉进江里……”她哭出声。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所以你就策划了今晚的事？”

    “我没有！”赵敏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是恨他，但我没杀人！我只是想吓唬他，用幽灵订单给他添点麻烦！我不知道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