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建国说的那个翻垃圾桶的人，戴手套了吗？”

    孙建国摇头。

    “没注意。但晚上冷，戴手套也正常。”

    李卫星把袋子还给张弛。

    “拿回去做指纹比对，还有纤维分析。”

    他走出巷子，站在巷口，看着德福快餐的招牌。

    “一点半，有人从垃圾桶拿走贴纸。一点五十，王保国到巷子口。一点五十二，刘亦建进巷子。一点五十五，刘亦建出巷子。两点零三，周小满离开。”他喃喃自语。

    “中间缺了一块。”

    “缺什么？”

    “缺那个翻垃圾桶的人。”李卫星说。

    “他一点半进巷子，之后去了哪儿？孙建国没看见他出来。他可能一直藏在巷子里。”

    “等王保国？”

    “对。”李卫星点头。

    “等王保国出现，用贴纸吸引他注意力，或者制造什么动静，然后……”

    他顿了顿。

    “但刘亦建和周小满进巷子时，那个人在哪儿？如果他在巷子里，刘亦建和周小满应该会看到他。”

    “除非他藏起来了。”我说。

    “巷子很窄，没地方藏。”李卫星摇头。

    “除非……”

    他突然停下，看向巷子两侧的墙。

    “排水管。”

    巷子两侧墙上有几根老旧的排水管，铁质的，锈迹斑斑。

    其中一根在巷子中段，离尸体位置不到五米。

    李卫星走过去，抬头看。

    排水管离地两米多高的位置，有一个检修口，盖子没了，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张弛。”李卫星喊。

    张弛搬来梯子，爬上去，用手电照了照洞口。

    “里面有东西。”

    他用镊子从里面夹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是黑色的，半透明，里面裹着什么东西。

    拿到地面，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双棉质劳保手套，沾着泥水。

    还有一把刀。

    剔骨刀，刀身细长，单刃。

    刀尖和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血。”张弛低声说。

    李卫星蹲下，看着那把手套和刀。

    “凶手行凶后，把手套和刀藏在这里，然后离开。”他缓缓说。

    “刘亦建和周小满进巷子时，凶手可能已经走了，或者躲在暗处。”

    “但凶手怎么知道排水管有检修口？”我问。

    “熟悉这里的人。”李卫星站起身。

    “清洁工，或者常在这一带活动的人。”

    他看向巷子口。

    孙建国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李卫星走过去。

    “孙师傅，巷子里的排水管检修口，你知道吗？”

    孙建国点头。

    “知道啊，那个口子坏了几年了，一直没人修。我有时候扫到这里，会把扫帚伸进去掏掏垃圾。”

    “昨晚你掏了吗？”

    “没有。”孙建国摇头。

    “昨晚雨大，我没弄。”

    李卫星看着他。

    “孙师傅，你昨晚除了扫地，还做了什么？”

    孙建国愣了愣。

    “没做什么啊，就扫地。”

    “你几点收工的？”

    “两点，雨大了，我就走了。”

    “走之前，你去过巷子里吗？”

    孙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

    “……去过。”

    “去干什么？”

    “我……我捡到一个手机。”孙建国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手机。

    “在巷子口地上捡的，我想等失主来找，但一直没人。我就先收着了。”

    李卫星接过手机。

    速达平台骑手定制机，黑色，屏幕裂了，但还能亮。

    他按亮屏幕，需要密码。

    “这是王保国的手机。”李卫星说。

    孙建国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就捡的……”

    “在哪儿捡的？”

    “巷子口，就那辆电动车旁边。”孙建国指了一下。

    “一点五十多吧，我扫到那儿，看见地上有个手机，就捡起来了。”

    “你捡了手机，为什么不交给警察？”

    “我……我想着可能不是重要的，就想等失主……”孙建国声音越来越小。

    李卫星盯着他。

    “孙师傅，你昨晚一点半，在德福快餐门口垃圾桶翻东西了吗？”

    孙建国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