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才是真正的策划者。”

    “谁有这个能力？”

    李卫星看向林静。

    “林静，查一下‘海东兄弟连’群的群主和管理员。”

    林静点头，快速操作。

    “群主是一个叫‘老船长’的人，真实身份是吴大海，五十五岁，退休船员，现在是骑手互助会的负责人。管理员有三个，都是资深骑手。其中一个是……刘亦建。”

    “刘亦建是管理员？”李卫星皱眉。

    “对。”林静调出资料。

    “他是三个月前被选为管理员的，因为他在群里活跃，经常帮其他骑手解决问题。”

    李卫星盯着屏幕。

    “刘亦建是管理员，他能看到所有群成员的信息，包括他们的抱怨、困境。”他缓缓说。

    “他知道周小满被罚款，知道张德福骂平台，可能也知道孙建国儿子的事。至于陈晓东和赵敏，虽然不在群里，但他们的信息，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泄露了。”

    “所以刘亦建是协调者？”

    “可能是。”李卫星说。

    “他利用管理员身份，了解了所有人的遭遇，然后策划了这场谋杀。他让陈晓东改订单，让赵敏下幽灵订单，让张德福提供场所，让孙建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让周小满配合制造时间差。最后，他自己动手，或者……他安排了别人动手。”

    “那个翻垃圾桶的人？”

    “对。”李卫星点头。

    “那个人可能才是真正的执行者。刘亦建给他指令，让他躲在巷子里，等王保国出现，用贴纸吸引注意，然后一刀毙命。事后，把手套和刀藏进排水管，离开。刘亦建和周小满进出巷子，是为了制造假象，干扰调查。”

    “但那个人是谁？”

    李卫星沉默。

    “林静，查一下刘亦建最近的通话记录，还有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重点找陌生号码，或者加密通讯。”

    林静开始工作。

    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

    我走到窗边，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

    一夜没睡，头有点昏。

    这个案子，像一团乱麻。

    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都缺了一环。

    分布式谋杀。

    这个词在脑子里打转。

    如果真是这样，那法律该怎么判？

    每个人只做了微不足道的一步，但合起来就是杀人。

    他们该负全责，还是部分责任？

    门又被推开，张弛走进来。

    “李组，那半张贴纸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

    “是谁的？”

    “刘亦建的。”张弛说。

    “虽然残缺，但特征点匹配。”

    李卫星眼神一凛。

    “刘亦建碰过那半张贴纸。”他低声说。

    “是他撕的？还是他捡的？”

    “孙建国说一点半有人翻垃圾桶拿走贴纸。刘亦建一点四十五到巷子口，一点五十进店取餐。他有时间。”我说。

    “但孙建国说那个人个子不高，穿深色夹克。”王铁柱插话。

    “刘亦建个子不矮，而且穿的是骑手服。”

    “他可能换了衣服。”李卫星说。

    “或者孙建国看错了。”

    他看向张弛。

    “刀和手套上的痕迹呢？”

    “刀上没指纹，被仔细擦过了。手套上的纤维，和孙建国提供的劳保手套一致，就是他的。但手套内侧提取到少量皮屑，正在做DNA检测。”

    “需要多久？”

    “最快下午。”

    李卫星点头。

    “重新提审刘亦建。”

    审讯室。

    刘亦建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疲惫。

    见我们进来，他抬起头。

    “刘亦建，那半张贴纸上的指纹是你的。”李卫星开门见山。

    “解释一下。”

    刘亦建愣住。

    “什么贴纸？”

    “从排水管找到的那半张二维码贴纸。上面有你的指纹。”

    刘亦建摇头。

    “我没碰过什么贴纸。”

    “指纹不会撒谎。”

    刘亦建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能碰过。但我忘了。”

    “忘了？”李卫星盯着他。

    “王保国手指被贴纸边缘划伤，你碰过贴纸，王保国死了。你觉得这是巧合？”

    刘亦建激动起来。

    “我没杀人！我就是捡了贴纸，看了一眼，又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