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的时候？你们是谁？”

    “我，周小满，张德福，孙建国。”刘亦建抹了把脸。

    “我们约好两点在巷子碰头。但我一点五十就到了，周小满也是。我们进巷子的时候，王保国已经死了。”

    “几点？”

    “我一点五十进巷子，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刀。”刘亦建声音发抖。

    “我吓坏了，想报警，但周小满说不能报，我们说不清。我们就商量，先把现场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周小满把刀拔出来，擦了擦，扔进了排水管。我捡了王保国的手机，后来被孙建国拿走了。我们又把地上的贴纸撕成两半，留了一半在现场，另一半也扔了。”刘亦建语速很快。

    “然后我们就赶紧离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周小满为什么拔刀？”

    “她说刀上有指纹，不能留。”

    “刀上有谁的指纹？”

    “不知道。”刘亦建摇头。

    “我们没看清。”

    李卫星盯着他。

    “刘亦建，你说你们到的时候王保国已经死了。那谁杀了他？”

    “我不知道。”刘亦建崩溃。

    “真不知道！我们就是想吓唬他，没想杀人！”

    李卫星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我跟着出来。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你怎么看？”我问。

    “他说了一部分真话。”李卫星吐出一口烟。

    “他们确实策划了‘吓唬’，但没想杀人。但王保国死了，说明有人利用了他们的计划，真的动了手。”

    “那个人是谁？”

    李卫星没回答。

    林静快步走过来。

    “李组，刘亦建的聊天记录查到了。他最近和一个陌生号码有频繁联系，号码是虚拟号，无法追踪。但聊天内容提到了‘教训王保国’、‘巷子’、‘两点’等关键词。他还提到了一个词，‘清道夫’。”

    “清道夫？”

    “对。”林静把打印的聊天记录递过来。

    “对方说，会安排‘清道夫’处理现场，让他们不用担心。”

    李卫星看着记录。

    “清道夫……清洁工？”他低声说。

    “孙建国？”

    “孙建国可能不只是捡手机那么简单。”我说。

    “他可能是那个‘清道夫’，负责清理现场。但他为什么多此一举杀人？”

    “可能不是他。”李卫星掐灭烟。

    “‘清道夫’可能另有人。”

    他走向第四审讯室。

    周小满还在哭。

    见到李卫星，她抽泣着说。

    “李警官，我都交代。我们没想杀人，就是想吓唬王保国。我到巷子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刘亦建也在，我们都吓傻了。后来我们处理了现场，就走了。刀是我拔的，但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刀上有指纹吗？”李卫星问。

    周小满摇头。

    “我没注意，当时太慌了，就想赶紧扔掉。”

    “你们约好两点在巷子碰头，为什么你一点五十就到了？”

    “我……我想早点到，看看情况。”周小满说。

    “你看到王保国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对，躺在地上，胸口有刀。”

    “你看到别人了吗？”

    “没有。”周小满想了想。

    “就我和刘亦建。”

    “张德福和孙建国呢？”

    “他们没来。”周小满说。

    “我们等了他们一会儿，没等到，就先处理现场了。”

    “张德福和孙建国没来？”

    “嗯。”周小满点头。

    “后来我们离开巷子后，才在路上碰到孙建国，他刚从那边过来。张德福一直没出现。”

    李卫星眼神动了动。

    “孙建国什么时候出现的？”

    “两点零五分左右吧，在巷子口外面。”周小满说。

    “他问我们怎么了，我们说没事，就走了。”

    “孙建国当时什么表情？”

    “有点紧张，好像知道什么。”周小满说。

    “但我没多想。”

    李卫星走出审讯室。

    “张德福和孙建国没按计划出现。”他对我说。

    “刘亦建和周小满到的时候，王保国已经死了。然后他们处理现场，离开。之后孙建国出现，拿走了手机。张德福一直没露面。”

    “张德福在店里，监控能证明。”我说。

    “对。”李卫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