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子，没有赢家。

    王保国死了。

    张德福完了。

    刘婷婷他们，人生也毁了。

    只有算法，还在运行。

    冰冷，高效，无情。

    一周后，晚上。

    队里聚餐，庆祝结案。

    大家都喝了点酒。

    王铁柱讲着他以前的故事，逗得大家笑。

    秦一鸣安静地吃东西，林静和苏晓冉在聊什么，凌云在玩手机。

    李卫星坐在角落里，看着酒杯，没说话。

    我走过去，坐下。

    “还想着案子？”

    李卫星点头。

    “我查了王保国的遗物。他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写满了算法优化的想法。他想改差评机制，想降低抽成，想给骑手更多保障。”他顿了顿。

    “但还没来得及做，就死了。”

    我沉默。

    “也许，他死后，平台会改。”我说。

    “也许吧。”李卫星喝了口酒。

    “但人死了，改了又有什么用。”

    聚餐结束，各自回家。

    我和李卫星走在街上。

    夜风很凉。

    李卫星突然说。

    “徐坤，你觉得，我们能改变什么吗？”

    我想了想。

    “能改变一个案子，抓一个凶手，救一个人。但改变不了世界。”

    李卫星笑了。

    “那就够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

    “走吧，回家。明天还有新案子。”

    我们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

    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故事发生。

    有的温暖，有的残酷。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黑暗中，点一盏灯。

    照亮一点点路。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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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十七分。

    泡面刚吃到一半。

    值班室的电话炸了。

    李卫星放下叉子，看了我一眼。

    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我知道，活儿来了。

    我按下免提。

    报警中心转接过来的，声音很急。

    海东分局的兄弟，语气里压着火，又带着点不可思议。

    “李组，徐副，你们最好赶紧来一趟。”

    “新港村，出事了。”

    “有个女主播，直播的时候，让人给杀了。”

    “几万人看着呢。”

    新港村在滨海市东边，典型的城中村。

    自建房挤成一片，楼贴楼，窗户对着窗户。

    电线像蜘蛛网，在半空缠成一团。

    路窄，车开不进去。

    我和李卫星下车，往里走。

    凌晨的风带着腥味，可能是附近水产市场的味道。

    路灯暗，影子拉得老长。

    巷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穿着睡衣的租客，趿拉着拖鞋的村民，伸着脖子往一栋三层小楼张望。

    楼是旧的，墙皮剥落。

    一楼门面挂着牌子，灯灭了，但能看出“兴旺网吧”四个字。

    二楼窗户亮着灯，拉着窗帘。

    三楼窗户黑着。

    门口拉着警戒带。

    两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

    海东分局刑侦大队的老赵迎上来。

    他五十多了，头发白了一半，脸色铁青。

    “李组，徐副。”

    “现场在三楼。我们的人上去了，没敢动。”

    “太邪门了。”

    李卫星没说话，往楼里走。

    一楼是网吧。

    几十台旧电脑，屏幕都黑着。

    空气里有烟味，泡面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棉睡衣。

    她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手抖得厉害，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腿上，她好像没感觉。

    她看见我们，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

    声音也在抖。

    “我是房东，我姓赵，赵桂芬。”

    “这房子……我这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重复着这句话。

    李卫星看了她一眼。

    “人是在三楼没的？”

    “啊……是，三楼租给一个小姑娘，叫沈小艾，做直播的……”

    “你晚上在哪儿？”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