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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现场布置成他杀,但留下破绽,让调查员发现是自杀。这样保险公司会拒赔,但她可以起诉,最后和解,拿到一部分钱——比胡东启捐了之后留给她的多。”
“她不怕被怀疑是凶手?”
“她说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且现场会留下指向别人的线索。”
“指向谁?”
“她没说。”
王铁柱站起来。
“你还有什么补充?”
“没有了。”赵志明说,“我就知道这些。我真的没参与杀人!”
王铁柱走出询问室。
“听到了?”他问我们。
“听到了。”李卫星说,“程可兰在利用所有人。利用赵志明设计保险条款,利用顾远威胁胡东启,最后利用胡东启自己的骗保计划,杀了他。”
“但谁动的手?”我问。
“顾远。”李卫星说,“只有顾远有机会。他在剧院有不在场证明,但他可以中途离开。剧院到金湾国际,开车二十分钟。他完全可以在十一点左右到胡东启家,动手,然后返回剧院。”
“但程可兰的手机信号也在现场。”
“她可能在楼下望风。”李卫星说,“或者,她和顾远一起上楼了。”
“那阳台的指纹,海盐,手杖——都是顾远布置的?”
“可能。也可能程可兰帮忙了。”
林静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会儿,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
“顾远招了。”她说。
***
顾远坐在询问室里,律师不在身边。
他说要单独和我们谈。
李卫星走进去,我跟着。
“我想明白了。”顾远说,“瞒不住了。”
“说。”李卫星坐下。
“胡东启是我杀的。”顾远说。
空气安静。
“怎么杀的?”李卫星问。
“昨晚,我去剧院,但没进去。我把票给了一个流浪汉,让他穿着我的外套,戴着帽子进去,坐在程可兰旁边。我自己开车去了金湾国际。”
“继续说。”
“我上楼,胡东启在家等我。他说程可兰知道了计划,很危险,让我取消。我说来不及了。我们喝了酒,酒里我下了药,东莨菪碱,我从黑市买的。”
“然后呢?”
“他药效发作,意识模糊。我把他带到阳台,用从剧院偷来的手杖,在他背后顶了一下。他失去平衡,翻过栏杆,掉下去了。”
“为什么用那种手杖?”
“不容易留下痕迹。而且剧院道具,查不到来源。”
“阳台的指纹呢?”
“我故意留的。戴着手套,但故意用一根手指碰了下栏杆。”
“海盐呢?”
“我从胡东启家厨房拿的。他有一小袋码头防冻盐,放在柜子里。我撒在栏杆上,伪装成他工作相关的痕迹。”
“计划书呢?”
“胡东启自己写的。我看到了,觉得可以利用。”
“稿纸碎片呢?”
“我打印的,从我家打印机打的。撕下来塞进快递服口袋,为了把线索引向我自己的小说。”
“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误导你们。”顾远说,“如果所有线索都指向我,但你们又找不到确凿证据,案子就会僵住。时间久了,就成了悬案。”
“你没想到我们会查到你父亲的事?”
“想到了。但我觉得你们不会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十五年了,没人记得陈建国。”
顾远顿了顿。
“但我低估你们了。”
李卫星看着他。
“程可兰知道你的计划吗?”
“不知道。”顾远说,“她以为我只是威胁胡东启,让他改受益人。她不知道我要杀他。”
“她昨晚为什么在现场?”
“她跟踪我。”顾远说,“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担心我坏事,就跟着我。但她在楼下,没上楼。”
“你看到她了?”
“看到了。我从阳台往下看,看到她站在绿化带旁边,抬头看。但她没看到我。”
“你为什么不杀她灭口?”
“没必要。”顾远说,“她不敢说。她参与了威胁胡东启,说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李卫星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的事,胡东启道过歉吗?”
“道过。”顾远说,“他确诊癌症后,找过我一次,在楼下咖啡馆。他说他知道我是陈建国的儿子,他说对不起,他想补偿。”
“你怎么说?”
“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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