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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是自己跳下去的?”
“可能。”李卫星说,“他喝了药,产生幻觉,也许看到了陈建国,也许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爬过栏杆,跳了下去。”
“那顾远为什么承认杀人?”
“为了掩护程可兰。”李卫星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
“程可兰?”
“顾远喜欢程可兰。”李卫星说,“审讯时,我提到程可兰和情人的事,顾远眼神变了。那种眼神,不是仇恨,是嫉妒。”
“你怎么不早说?”
“没证据。”李卫星说,“都是猜测。”
“那程可兰知道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李卫星说,“但她利用了顾远的感情,让他替她顶罪。”
“顶什么罪?”
“也许胡东启真是自杀,但程可兰在场。她没阻止,甚至可能鼓励了。顾远为了保护她,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推测出来的?”
“顾远的口供里,有一个细节。”李卫星说,“他说他从阳台往下看,看到程可兰站在楼下。但如果他真杀了人,第一时间应该是离开现场,而不是去看楼下有没有人。”
“除非他想确认程可兰的安全。”
“对。”李卫星说,“他在乎她。”
我喝了口酒,觉得有点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也不办。”李卫星说,“案子结了,上诉也驳回了。顾远认罪,证据链完整,翻不了。”
“就这样?”
“就这样。”李卫星说,“有时候,你明知道真相不是那样,但你不能说。因为说出来的后果,可能更糟。”
“比如?”
“比如程可兰会被判得更重,但顾远依然要坐牢。胡东启还是死了。陈建国的事故还是没人负责。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谁?”
“顾远。”李卫星说,“他以为他在为父报仇,其实他在为一个女人顶罪。但那个女人,可能从来没爱过他。”
我没说话。
烧烤摊的烟飘过来,有点呛。
“喝酒。”李卫星举起杯子。
我们碰了一下。
喝到半夜,散了。
李卫星打车回家,我走路回去。
街上人少,路灯昏黄。
我想起胡东启坠楼的那个早晨,雾很大,海港灰蒙蒙的。
现在雾散了,但有些东西,永远看不清了。
***
第二天照常上班。
办公室吵吵嚷嚷,新案子来了,失踪案,家属在哭。
林静在查监控,张弛在验血迹,秦一鸣在解剖室,王铁柱在泡茶。
李卫星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
我走过去。
“新案子?”我问。
“嗯。”他头也不抬。
“什么情况?”
“女孩失踪三天,最后出现地点在酒吧。监控拍到她和一个男人离开,男人身份不明。”
“有线索吗?”
“正在查。”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窗外天气很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电话响了。
李卫星接起来。
“重案六组。”他说。
听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有线索了。”他说,“走。”
我站起来,跟他往外走。
路过白板时,我看到胡东启案的照片还贴着,但上面盖了张新纸,写满了新案子的线索。
旧案子被盖住了。
但还在下面。
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掀开,重新看。
也许不会。
谁知道呢。
>>>
凌晨四点,手机响了。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指挥中心的号码。
李卫星的电话几乎同时震了起来。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按下接听键。
指挥中心的老刘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新潮小区,智慧社区试点楼,有人死在浴缸里。
挂了电话,李卫星已经套上那件旧皮夹克。
我抓了件外套跟出去。
车在空荡的街道上开得很快。
李卫星开车,我调出报案记录看。
报警的是个女声,自称死者妻子,语气听起来还算镇定。
她说值夜班回家,发现丈夫泡在浴缸里,没气了。
新潮小区在海东区边上,老小区,去年被选成智慧社区改造试点。
我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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