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半小时就会出来。”

    李卫星问：“你值夜班，具体是什么时间？”

    “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唐凡玥说，“我是班主任，这周轮到我值宿，负责学生宿舍楼。我大概六点五十到学校，之后一直在办公室和宿舍楼，没离开过。学校有监控，你们可以查。”

    “凌晨一点到三点这段时间，你在哪儿？”

    “在办公室。”唐凡玥回答得很快，“一点左右我巡查完宿舍，回办公室批改作业。大概三点的时候有点困，趴在桌上睡了会儿，四点半闹钟响，我起来准备早自习，然后接到物业电话，说我家里报警器响了。我打电话给我丈夫，没人接，就打给了邻居赵师傅，请他帮忙看看。赵师傅去看了，说家里没人应门，我这才请假回来。”

    “赵师傅是谁？”

    “赵宇宙，住我们楼下五楼。他是智能家居公司的工程师，我们小区的改造就是他公司做的，我家的系统也是他安装维护的。”唐凡玥说，“他有我家的备用门卡，因为有时候系统升级需要上门调试。”

    “你回到家是几点？”

    “四点五十左右。”唐凡玥说，“我用钥匙开的门，喊了我丈夫两声，没人应。然后我去卧室，发现浴室灯亮着，他躺在浴缸里……我试了试鼻息，没有呼吸，就打了120，然后报了警。”

    “你碰过浴缸或者其他东西吗？”

    “没有。”唐凡玥摇头，“我知道不能破坏现场，试了鼻息后就退出来了，在客厅等的救护车。”

    李卫星看着她。

    “你丈夫有心脏病史，你知道吗？”

    唐凡玥的眼眶又红了。

    “知道。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吃药控制。所以我才特别小心，家里的温度、饮食，我都注意。夏天我不敢把空调开太低，就怕他着凉感冒，引起并发症。”

    “但空调记录显示，凌晨两点十五分，有人用你的手机把卧室空调调到了十八度。”我说。

    唐凡玥愣住了。

    “什么？”

    “你家智能中控的记录。”我把平板屏幕转向她，上面是那条操作日志。

    唐凡玥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可能……我昨晚根本没碰过手机设置。我在学校，手机一直放在桌上充电……”她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系统出错了？或者有人远程控制了我的手机？”

    “谁有可能远程控制你的手机？”

    “我……我不知道。”唐凡玥声音开始发抖，“但赵师傅应该有权限，他是系统管理员。还有我丈夫，他有时候也会用我的手机。”

    李卫星合上笔记本。

    “我们需要查看你的手机，以及你昨晚的行踪证明。另外，在你丈夫的死因明确之前，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滨海市。”

    唐凡玥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明白。我……我能上去拿几件衣服吗？我身上这件还是昨天的。”

    “稍等。”李卫星说，“现场勘查完会通知你。”

    我们回到楼上。

    张弛已经完成了初步痕迹采集，正在浴室地砖上撒显影粉。

    林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平板电脑连接着屋里的智能中枢，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有什么发现？”李卫星问。

    林静头也不抬。

    “系统很干净。操作日志只有三条异常：晚上十一点，空调从自动模式切换到睡眠模式；凌晨两点十五分，空调温度被调低到十八度，十分钟后调回；凌晨四点四十，门禁系统被备用门卡打开，记录显示是赵宇宙的卡。”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