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她说，“她为什么……”

    “你昨天下午放学后，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戴民威的手机账号和密码，以及远程开启消毒灯的操作步骤。”我接话，“你告诉她，你丈夫失眠，开灯有安神作用，让她在凌晨一点半帮你操作。作为回报，你会帮她申请助学金，联系资助人。”

    唐凡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刘欣是个好孩子。”她说，“但她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让她帮忙测试一下远程控制功能，没有让她在半夜开灯。”

    “测试需要精确到凌晨一点半吗？”李卫星问。

    “那个时间我丈夫通常泡完澡，我想测试灯能不能正常工作。”唐凡玥说，“但我没告诉她具体时间，可能是她自己决定的。”

    “纸条呢？”

    “我让她用完就撕掉。”唐凡玥说，“免得账号密码泄露。”

    “所以你承认让刘欣远程开灯了。”

    “我承认让她帮忙测试。”唐凡玥纠正道，“但我不知道灯管有问题，也不知道她会在我丈夫泡澡的时候开灯。这是个悲剧的误会。”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唐凡玥的应对几乎无懈可击。

    她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巧合和误会。

    灯管是戴民威买的，质量问题。

    药是她分的，但剂量正常。

    让刘欣开灯是为了测试，时间选择是刘欣自己的决定。

    而她本人，整晚都在学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即使刘欣的证词指认她教唆，她也完全可以反驳说刘欣理解错了，或者为了获得助学金而撒谎。

    刘欣是未成年人，证词需要其他证据佐佐。

    我们目前没有唐凡玥和刘欣之间明确的教唆杀人通讯记录。

    没有录音，没有聊天记录。

    只有刘欣的一面之词，和唐凡玥的合理解释。

    李卫星合上文件夹。

    “唐老师。”他说，“你知道刘欣的父亲是谁吗？”

    唐凡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知道。”她说，“刘建军，建筑工人，意外去世了。我因为同情刘欣，一直特别照顾她。”

    “刘建军生前买了二十万理财，销售员是戴民威。”我说，“后来理财公司爆雷，钱全没了。刘建军酒后上岗摔死，他妻子抑郁症自杀。刘欣成了孤儿。”

    唐凡玥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更想帮助刘欣。这孩子太可怜了。”

    “你帮助她，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吗？”李卫星突然问。

    唐凡玥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唐国华。”李卫星翻开另一页资料，“八年前去世，死因是突发心脏病。但他生前也购买了金安财富的理财产品，五十万，是他一生的积蓄。销售员也是戴民威。”

    唐凡玥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父亲去世后，你母亲一病不起，三年后也走了。”李卫星继续，“你当时已经和戴民威结婚两年。你是结婚后才知道，骗走你父亲积蓄的人，就是你的丈夫。”

    唐凡玥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没有立刻揭穿他，而是开始计划。”李卫星的声音很平静，“你等了五年。你暗中调查戴民威的其他受害者，找到了刘建军，找到了周晓的爷爷。你接近刘欣，取得她的信任。你引导戴民威购买劣质灯管，检测成分。你长期在他的药里做手脚。你利用赵宇宙对你的好感，让他设置程序。你选择自己值夜班的夜晚，让刘欣执行最后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