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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瘦削病弱,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眉眼、鼻梁、嘴唇,分毫不差。
她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起,温柔至极。
“阿末。”
声音也是母亲的嗓音,是他听了二十多年的熟悉语调。
“你来了。”
陈末的双脚不听使唤。
心底的声音拼命嘶吼着让他后退,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一步,又一步,踩过地上的暗红血痕,朝着栏杆走去。
老猫在身后疯狂大喊。
“别过去!那是鬼!”
声音急促破音,充满焦急。陈末听得真切,脚步却没有停下。
红衣女人依旧坐在栏杆上,面朝他微笑。风吹动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眉眼依旧温柔。藏在发丝里的眼睛不停眨动,她的笑容却始终不变。
她伸出手。
和记忆里母亲的手一模一样,纤细骨感,手心朝上,如同小时候放学时,等待牵他回家的模样。
“阿末。”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妈等你很久了。”
陈末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足一米,能清晰看见她眼角的细纹,那是母亲晚年最真实的模样。
“从这里跳下去。”
她侧身让出栏杆外的空间,手指指向楼下。
陈末低头望去。
楼下深不见底,不是普通楼房的高度,而是一片旋转的浓黑,如同巨大的漩涡,不断翻涌、上升。
风从黑渊中吹上来,带着烂肉与血腥的恶臭,冰冷刺骨,刮在脸上生疼。
风里,传来无数人的呼喊。
“跳!”
“跳!”
“跳!”
一声急过一声,密集如鼓点,催逼着他纵身一跃。
女人笑得更温柔了。
“跳下去,就能离开肉城,回到现实。”
她伸出手,想要牵住陈末。
老猫在身后声嘶力竭。
“别信她!跳下去就真的死了!”
陈末站在栏杆边,手扶着锈铁栏杆。
冰冷的铁管,在他掌心渐渐变软,如同加热的塑料,手指按下,便陷进一块。软塌的铁管内,有血管在跳动,嘭嘭作响,越来越清晰。
一根血管骤然爆裂。
黑色液体溅在陈末手上,冰凉黏腻,接触过的皮肤发麻发痒,如同虫爬。
女人依旧笑着。
“阿末,你不信妈?”
陈末看着她完美的笑容,心底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他紧紧攥住口袋里的玉佩。
冰凉刺骨。
这块玉佩,每次真正的母亲出现时,都会发烫。年夜饭的厨房、房间里的照片、每一次生死时刻,玉佩都会因母亲而温热。
可现在,它是冰的。
陈末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的眼角,缓缓渗出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划出一道笔直的泪痕,将笑容切成两半。
泪痕里,爬出细小的白虫,在脸上蠕动爬行,所过之处,皮肤迅速皱缩,如同老者的肌肤。
陈末果断后退一步。
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是缓缓消散,而是直接定格,如同照片被瞬间冻结,嘴角、眉眼,保持着原有的弧度,一动不动。
下一秒,她的脸开始融化。
从额头开始,皮肉变软、流淌,滑过眉眼、鼻梁,如同蜡像遇火般坍塌。
底下,露出一具惨白的骷髅。
头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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