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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完之后。
第二只手按了上来。
第三只。
第四只。
数不清的手同时按在门板上,掌心贴住木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那些手在门上摸索、抓挠、刮擦。
指甲刮过木头的尖响。
吱……嘎……
一声长响,从门顶划到门底。
吱……嘎……
第二声。
吱……嘎……吱……嘎……
无数道尖响同时响起,刺耳得钻入耳膜,震得头骨发麻。
陈末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老猫也在他身边,僵立着不敢动。
这些声音持续了很久。黑暗里没有时间概念,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小时。
而后,所有声音同时消失。墙上的摸索声,指甲的抓挠声,尽数寂灭。
楼道里一片死寂。
陈末摸索着往前走,手贴着墙,逐扇门摸过去。摸到一扇门,轻轻推开,是老猫的房间。两人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刹那,楼道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底下透进房间。
陈末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老猫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像是散了架,瘫软在床沿。
房间里很安静。
可门外,又有了声音。
指甲抓门的轻响。
吱……
一下。
吱……
两下。
很慢,很轻,却格外清晰。就在门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刮在门板上。
陈末盯着房门。
老猫也死死盯着那扇门。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夜。
不知过了多久,陈末睡了过去。大概是太累,身体撑到了极限,靠着门板便沉沉睡去。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低头看去。
门板上多了三道抓痕。
极深,从门顶直划到门底,在木门上挖出三道深沟,露出里面新鲜的白色木茬。抓痕边缘泛着黑,有东西正慢慢往外渗。
黑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从抓痕里落下来,滴在地上。
陈末盯着三道抓痕,门外偶尔传来细碎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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