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峡号，指挥中心。

    杜卡奥盯着电子屏幕，手撑在边缘。

    门开了。

    军靴踩在金属板上，咚咚作响。

    蔷薇走进来，黑甲上沾着血。

    那是饕餮的血。

    “首长。”

    蔷薇嗓子很干，把数据盘插进主控台。

    杜卡奥没回头，声音低沉。

    “现场弄干净了？”

    “那几个饕餮侦察兵被拆成了零件。”

    蔷薇盯着屏幕，想起那几具被撕成两半的残骸。

    “不是咱们的武器干的，是纯粹的力量，直接把人碾碎了。”

    “监控呢？”

    “全烧了。”

    蔷薇摇头。

    “但我带回了目击者的证词。”

    “那地方当时有几个战锤玩家，那帮人跟疯了一样，比见了亲爹还狂热。”

    杜卡奥转过身，眉头拧死。

    “说重点。”

    蔷薇顿了顿。

    “目击者说，那是星际战士。”

    “影月苍狼军团，加斯塔林终结者。”

    她停了一下，消化这个离谱的信息。

    “那个巨人，叫阿巴顿。”

    “阿巴顿？”

    杜卡奥拿过桌上一本翻旧了的设定集。

    “蔷薇，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那是地球人编出来的故事。”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小说里的反派跑到巨峡市，宰了三个外星人？”

    “我也希望是玩笑。”

    蔷薇盯着杜卡奥。

    “但那股压迫感，还有瞬间黑掉德诺三号的技术，除了神，没别的解释。”

    “那些目击者都想跪下去亲吻那个巨人的靴子。”

    杜卡奥没吭声。

    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能找到吗？生物检材，或者热能残留。”

    蔷薇摇头。

    “完全找不到。”

    “对方撤离很快，反侦察意识极强。”

    “空气里只有烧焦的臭氧味和火药味。”

    杜卡奥看向操作台角落。

    怜风正疯狂敲键盘。

    “怜风，德诺三号还没修好？”

    “我们要这台计算机是干活的，不是当摆设！”

    怜风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挫败感。

    “首长，德诺三号废了。”

    “你说什么？”

    杜卡奥嗓门大了。

    “对方留下的不是病毒，是逻辑陷阱。”

    怜风指着屏幕上乱窜的代码，声音发颤。

    “这段代码在不停问计算机，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三。”

    “只要德诺三号开机，就会陷入死循环，算力过载，直接崩溃。”

    怜风抹了把汗。

    “这不是地球或者德诺的思路。”

    “这是降维打击。”

    “现在的德诺三号只要开机，它就会自己把自己烧掉。”

    杜卡奥盯着乱码，手背青筋直跳。

    “你是说，我们在家门口，被人用这种逻辑题废了？”

    “首长，这不小儿科。”

    怜风苦笑。

    “这叫逻辑死锁。”

    “对方比我们更了解这台计算机。”

    “除非重写底层协议，否则德诺三号就是一堆废铁。”

    指挥厅里没人吱声。

    杜卡奥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越来越没底。

    

    ……

    巨峡市，写字楼。

    门口挂着个牌子：影月贸易咨询有限公司。那正是托加顿搞的皮包公司，

    前台没人。

    顶层办公室里，塔里克·托加顿窝在真皮转椅里。

    他身上那件黑西装紧得要命，衬衫扣子随时会崩开。

    他正磕着五香瓜子。

    “阿西曼德，你这手玩得真损。”

    托加顿吐掉瓜子皮，瞧着旁边那台改装过的服务器。

    小荷鲁斯·阿西曼德面无表情，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闪。

    “那叫信息熵增压，托加顿。”

    “这种原始文明，一点悖论就够他们宕机了。”

    “他们的玩具现在估计正冒烟呢。”

    “行了，别显摆了。”

    托加顿拍掉手上的碎屑，盯着屏幕。

    “咱们的创业基金筹得怎么样了？”

    “第一阶段收割完了。”

    阿西曼德点了一下屏幕。

    “利用你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