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

    “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神了。”

    凉冰伸手擦去蔷薇脸上的泪水，指尖冰凉。

    “杜卡奥的行为激怒了那位基因原体。那是人类帝国的战帅。你父亲用学院的存亡做赌注，输了个精光。”

    “这是没办法的事，弱小就是原罪。”

    蔷薇呆滞地听着。

    每一个字都钉进她的心脏。

    父亲，是因为父亲的决策？是为了德诺复兴而不择手段的父亲，招致了这场灭顶之灾？

    信仰崩塌。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蔷薇抬起头，眼神空洞。家没了，父亲死了，战友生死未卜。她成了宇宙中的孤魂。

    凉冰伸出手，托起蔷薇的下巴。

    “以后，跟着我吧。”

    “跟你？”

    “对，做我的战士。”

    “我是地球人。”

    “地球已经完了。但在我这儿，在这个宇宙最自由的地方，没人能动你。就算是那个荷鲁斯，也不行。”

    ……

    影月公司大楼，顶层。

    办公室充满极简主义风格，此刻却充斥着铁锈味和血腥气。

    “父亲！”

    阿巴顿大步走进。他没戴头盔，满是伤疤的脸上洋溢着狂热。白色终结者盔甲挂满碎肉和干涸血迹。

    “超神学院的异端，全部处理完毕！”

    阿巴顿单膝跪地，巨大的动力爪在大理石地面划出火星。

    “他们的抵抗简直可笑。那个叫杜卡奥的首领，脑袋就在我的战利品架上。”

    他抬起头，眼神期待。

    “干得漂亮？”

    “哪怕是帝皇的禁军也没这么利索。”

    “那是自然，我是您的长子。”

    荷鲁斯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地球书店拿来的《三国演义》。他合上书，看着眼前浑身散发杀戮气息的子嗣，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做得好，阿巴顿。”

    荷鲁斯声音温和醇厚。

    “你的勇武，一如既往令我欣慰。那些胆敢亵渎我的虫子，确实需要清洗。”

    “这是我的荣幸，父亲！”

    阿巴顿激动得胸甲嗡嗡作响。

    “不过”

    旁边传来冷静的声音。洛肯手里拿着数据终端，快速翻阅从超神学院主机抢救出的资料。

    “根据档案库比对，有漏网之鱼。”

    “什么？”

    “主要的超级战士目标：银河之力葛小伦、太阳之光蕾娜，还有那个时空蔷薇，都不在尸体名单里。”

    “他们跑了。”

    办公室空气凝固。

    阿巴顿笑容僵住。他猛地转头瞪着洛肯，鼻孔喷出粗气。

    “跑了？不可能！我把那地方犁了三遍！连耗子都没放过！”

    “数据不会撒谎，阿巴顿。”

    洛肯递过终端。

    “也就是说……”

    洛肯顿了顿。

    “我们费了半天劲，还是漏掉了重要角色。”

    “你是说我办事不力？”

    “我只是陈述事实。”

    “该死的数据！”

    阿巴顿脸涨得通红。他愤怒挥舞动力爪，将昂贵的红木茶几砸成碎片。

    “这群懦夫！居然提前跑路了！我要去追杀他们！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荷鲁斯看着这一幕，微笑依旧完美，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

    他在心里长叹。

    果然。这就是阿巴顿。只要让他负责关键任务，过程无比顺利，场面无比宏大，唯独核心目标无法达成。

    因果律级别的霉运。

    “行了，阿巴顿。”

    荷鲁斯挥手打断阿巴顿的狂怒。

    “跑了就跑了吧。几只虫子而已，翻不起大浪。”

    “可是父亲……”

    “这是命令。”

    “……是。”

    “出去吧。”

    荷鲁斯语气加重，威严不容置疑。

    “去把你的盔甲洗洗。这满屋子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阿巴顿愣了一下，随即低头。

    “是，父亲。”

    他丧气地站起身，拖着沉重步伐走出。到门口时，被地毯绊了一下，把门框撞掉一块漆。

    荷鲁斯：“……”

    等阿巴顿离开，荷鲁斯彻底放松，整个人陷进沙发。

    “洛肯。”

    “在，父亲。”

    “以后这种斩草除根的任务，你亲自盯着点。”

    “您不信任阿巴顿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