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能不知道吗？”

    莫甘娜抓起烟灰缸扔了过去，黑风侧头躲开。

    “去检查恶魔一号的能源储备。”莫甘娜命令道。

    “您真打算去送死？”黑风瞪大了眼。

    “再废话老娘先把你拆了。”

    一直没说话的蔷薇走了出来。

    她看着烦躁的莫甘娜，眉头皱起。

    “凉冰，真的没办法打赢他吗？”

    莫甘娜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冷笑。

    “打赢？”

    她指着屏幕上的残影。

    “那是亚空间产出的怪物。”

    “即便他现在没动用那些能量，光凭那副身体，就能无视大部分物理规律。”

    “我现在的算力，连他的皮层组织都解析不动。”

    “打赢他？”

    “除非我把恶魔一号所有的算力都烧了，还得祈祷他站着不动让我轰上三天三夜。”

    莫甘娜抓了抓头发，眼神僵硬。

    “更何况，他是战帅。”

    “帝皇制造的战争机器，最完美、最致命的一个。”

    蔷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

    “既然打不赢，那可以不去吗？”

    莫甘娜看着蔷薇。

    “蔷薇，你还是太年轻。”

    莫甘娜叹了一口气，走到蔷薇面前。

    她伸手理了理蔷薇的头发。

    “阿托跟了我八千年。”

    “从昆萨星开始，他一直守在我后面。”

    “八千年了，蔷薇。”

    “老娘换了多少个寝宫，杀回了多少次天使之城，他都一直跟着。”

    莫甘娜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星空。

    “如果今天我不去救他，底下那些恶魔会怎么想？”

    “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恶魔文明讲的是堕落和自由，但如果连老大的忠诚都没了，那这帮小兔崽子明天就能把我给卖了。”

    莫甘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得选。”

    她突然转头，盯着蔷薇。

    “蔷薇，听好了。如果我回不来了……”

    “凉冰！”蔷薇试图打断。

    “闭嘴，听老娘说完！”

    莫甘娜双手按住蔷薇的肩膀，力道很大。

    “如果我这次栽了，恶魔一号的最高权限会自动转交。”

    “你就是新的头领。”

    “别想着报仇，也别去惹那些穿白皮装甲的罐头。”

    “带着剩下的人离开太阳系，直接离开银河系。”

    “离得越远越好。”

    “去已知宇宙的边缘，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那阿托大人呢？”黑风在一旁插话。

    “如果我输了，他也活不了。”莫甘娜冷冷地回答。

    “四代神体的资源，还有我这几万年攒下的时空知识，都在底层数据库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蔷薇，你是个天才。”

    “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能超越我。”

    莫甘娜松开手，露出一丝难看的笑。

    “老娘这辈子坏事做尽，死在那种怪物手里也算个归宿。”

    “但你不一样，你得活下去。”

    蔷薇看着她，咬住牙关。

    “你真的要去？”

    莫甘娜没有回答。

    她身后展开了黑色的机械双翼。

    金属羽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她重新抹好口红，对着镜子挑了挑眉。

    “黑风！定标！”

    莫甘娜的声音恢复了嚣张。

    “告诉那个光头，老娘准时赴约。”

    “不就是单挑吗？”

    “老娘就算打不赢，也得在他那颗锃亮的脑门上挠出两道杠来！”

    她大步走向微虫洞跳跃点，披风摆动。

    在身形快要消失的时候，莫甘娜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蔷薇，记得老娘教你的。”

    “在宇宙里混，心不狠，位不稳。”

    “走了。”

    “女王，坐标已确认。”黑风喊道。

    “知道了，别乱动我的收藏品。”

    莫甘娜摆了摆手，消失在空间波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