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托尼亚之光号。

    虚空盾闪烁两下，熄灭。

    黑风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

    “女王，对方防御系统全线离线。扫描显示那是空的。这简直就是把‘请君入瓮’四个大字刻在门框上，还顺手铺了红地毯。咱们真要进？”

    “废话。”

    莫甘娜骂了一句，手指搓过战甲。

    “老娘要是这时候缩了，以后在已知宇宙还怎么带队伍？阿托还在里面。前面就算是黑洞，老娘也得去把它的引力场给扬了。再说了，这种敞开大门的把戏，通常意味着主人狂妄到了极点。”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扎进那张钢铁巨口。

    

    随即，莫甘娜啐了一口，皮靴踏上合金地板。

    没有守卫。没有伏击。甚至连那种自动化的防御炮台都没有转动。

    这比摆明车马的炮火更让人烦躁。

    莫甘娜连接暗位面，眼中白光流转。

    “启动恶魔一号远程算力支持。扫描环境。”

    【警告：无法解析目标材质。】

    【警告：空间读数异常。此处物理常数处于波动状态。】

    数据流疯狂冲刷，视野里全是红色的报错弹窗。这艘船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屏蔽场。

    “装神弄鬼。”

    莫甘娜挥手散去报错框，大步流星。

    最后一道刻满狼头浮雕的巨门滑开。

    舰桥指挥大厅。

    大厅尽头，坐着一个身影。

    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没戴头盔。那身华丽到浮夸的白色动力甲包裹着他庞大的身躯。

    他左手搭在膝盖，右手那只硕大无朋的“荷鲁斯之爪”正在收拢，张开。

    莫甘娜脚步一顿。

    两只巨大的恶魔之爪瞬间出现在身后，悬浮在半空，锋刃直指王座。

    “哟，战帅大人。”

    莫甘娜双手抱胸。

    “这谱摆得够大啊。老娘还以为你会带上一万个铁罐头在那儿夹道欢迎，顺便给老娘磕两个呢。怎么，你的那些虾兵蟹将都死绝了？”

    荷鲁斯抬起头

    那是一片金色。仅仅是一次对视，莫甘娜脑内的暗质计算机就发出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防火墙过载12%。】

    “我不需要弱者来衬托威严。”

    “莫甘娜。你比我想象中要矮小。也要贫瘠。”

    “贫瘠？”

    莫甘娜眉毛一挑，上前一步，手指直直戳向荷鲁斯的方向。

    “你管这叫贫瘠？别以为长得大只就了不起，在老娘眼里，你不过是一堆堆砌过度的蛋白质和铁块。只要算力足够，老娘能把你分解成原子状态。”

    “倒是你，荷鲁斯。老娘查过你的底。弑父杀兄，连你那位长着白翅膀的天使兄弟圣吉列斯，都被你给宰了？啧啧，论起没底线，你可比老娘专业多了。怎么，今天是想跟老娘交流一下‘大逆不道’的心得？”

    

    荷鲁斯没有发火。

    “圣吉列斯”

    荷鲁斯复述这个名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痛楚。

    “我从未背叛。”

    “我被腐化？不。那是亚空间四神的布局，是神灵的诅咒，是命运的绞杀。我是在对抗不公的命运，我要为人类杀出一条生路。而你，莫甘娜”

    “你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所谓的‘自由’，自己往坑里跳。你这种人，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一堆自命不凡的废料。”

    “我去你大爷的废料！”

    莫甘娜炸了。

    这辈子她最听不得别人拿她的自由说事，还敢说是废料。这触碰了她几万年来坚持的底线。

    “给老娘闭嘴！”

    莫甘娜双臂猛挥。

    “定义目标：荷鲁斯。执行打击！”

    两只恶魔之爪撕裂空气，带着音爆的尖啸，狠狠砸向荷鲁斯的头颅。

    暗位面引擎全功率咆哮，灌注进这对钢铁凶器。这一击，足以在大地上开出一条峡谷。

    荷鲁斯反手抽出破世者战锤。

    “铛！”

    巨响震碎了耳膜。

    战锤与恶魔之爪撞击。

    气浪爆开，大厅两侧的显示屏瞬间炸成漫天火星，玻璃碎片如下雨般激射。

    莫甘娜胸口一闷，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暗位面链接反噬回来。

    【警告：动能反噬。目标硬度超出数据库上限。】

    【警告：无法解算目标动能来源。】

    莫甘娜大骂一声就知道是这样，

    “就这？”

    荷鲁斯手腕翻转，破世者战锤划出一道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