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门闭合，气浪卷着灰尘撞击动力甲，耳膜随之震颤。

    荷鲁斯步履沉随意。身旁的基里曼面部肌肉紧绷。

    “这里的空气过滤系统坏了一万年吗？”

    荷鲁斯在通讯频道里哼了一声。

    “这是神圣的焚香，荷鲁斯。”基里曼的声音冷硬。

    “罗伯特。别骗自己了。”

    “闭嘴，保持敬畏。”

    基里曼不再理会，双眼死死盯着阶梯尽头。黄金王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能光辉，在那光芒中心，残酷的真相毫无遮掩。

    大腿粗细的黑色线缆扎进金甲缝隙，密集的导管刺入枯槁躯壳，维持着微弱生机。

    曾经的人类之主只剩一副裹着干瘪人皮的骨架。他陷在王座深处，眼眶空洞深陷，被囚禁于此。

    荷鲁斯脚步停滞，胸口发闷，原本准备好的俏皮话堵在喉咙里。

    “他……就剩这么点了？”荷鲁斯指着王座，手指微颤。

    基里曼猛地转头，目光锐利：“那是父亲！注意你的言辞。”

    “我看过资料，但这……”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这比数据更糟糕。他甚至没有在那儿，只是一具空壳。”

    “他在守望，一直都在。”

    一万年。

    独自对抗亚空间四个邪神。

    荷鲁斯脊梁微弯，之前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

    “父亲”

    他开口，嗓音沙哑粗糙。

    “我回来了。”

    空气炸裂。庞大的灵能波动绕过听觉器官，直接轰击两名原体的大脑。那是无数破碎意识强行拼凑的雷鸣。

    【回来……就好……】

    【我的……半人马……】

    荷鲁斯捂住头盔侧面，踉跄半步。

    基里曼跨前一步，膝盖发软，帝皇之剑磕在台阶上发出锐响。奥特拉玛之主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父亲！”

    他单膝跪地，理智防线崩塌。

    “荷鲁斯……他真的没有背叛吗？”

    基里曼仰起头，绝望地质问那具骷髅。

    “那一万年的血仇，奥特拉玛的废墟，死去的兄弟……您告诉我，这个带着异端技术回来的男人，真的值得信任？”

    “罗伯特，你这是在告状？”荷鲁斯挑眉。

    “我在寻求真理！”基里曼怒吼。

    

    远处的图拉真和禁军握紧卫戍长矛，指节发白，杀意弥漫。王座上的骷髅微微震颤，沉重的视线落下。

    【荷鲁斯……是第一个战死的……忠诚派原体……】

    帝皇的声音透着岁月的疲惫与破碎。

    【当他被抬进……戴文星神庙……他就已经死了……死于……阴谋与背叛的起点……】

    基里曼身体僵硬，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不过……】

    灵能光辉闪烁，火苗微弱却顽强。

    【我的半人马……现在回来了……跨越了……那些……不存在的壁垒……】

    荷鲁斯翻了个白眼，迈开腿跨过地上的生死警戒线。

    他在战术包里翻找，金属碰撞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您想说什么？直接点。”荷鲁斯抱怨道。

    “你要干什么？停下！”基里曼惊呼。

    “给他装个讲话器，这动静听得我头疼。”

    “放肆！”

    图拉真暴喝，卫戍长矛重重顿地，分解立场的金光在刃尖流转。

    “退后！荷鲁斯！”

    禁军方阵齐步压上，长戟如林，杀气逼人。

    荷鲁斯头也不回，手里捏着泛着银光的金属圆盘。

    “图拉真，把那根牙签收起来。”

    “那是亵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异端造物？”图拉真怒目圆睁。

    “发声单元，高科技货色。”荷鲁斯晃了晃手里的圆盘，“难道你想让他永远这么鬼叫？”

    【让他……上来……】

    帝皇意念降临，所有禁军瞬间止步，动作定格。

    图拉真面色涨红，强行收回长矛，眼神惊疑不定。

    荷鲁斯三步窜上王座，站在骷髅面前。

    近距离下，惨状触目惊心。纳米修复机器人在断肢截面上蠕动，试图缝合无法愈合的创口。

    荷鲁斯蹲下身，将金属圆盘贴合在帝皇颈部干枯的神经接口上。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你疯了！那是父亲的圣体！”台阶下的基里曼吼道。

    “闭嘴，罗伯特。我在干正事。”

    指尖灵能微亮，回路强行接通。

    荷鲁斯拍了拍装置：“喂？喂？罗伯特，下面听得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