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勒斯的星空变了色。

    银灰色的涂装严严实实盖住了大气层，那是影月苍狼先遣舰队的颜色。

    八路舰队，带着足以让任何铸造世界当场自裁的STC武器，封死了那八个亚空间节点。

    荷鲁斯站在“复仇之魂”号的指挥层。

    沃勒斯地表漆黑，只有那些黑石造物在散发幽光。

    扭曲的尖塔正疯狂的截断亚空间通道。

    “那是黑色军团的战帮。”

    阿巴顿站在荷鲁斯身侧，步子压得很重。

    他手里握着卫戍长矛，尖端流转着银光。

    屏幕上，那些挂满颅骨和亵渎符文的混沌战舰正在疯狂机动。

    阿巴顿啐了一口。

    “一群只会捡垃圾的寄生虫。”

    荷鲁斯没接话。

    “裂解炮，齐射。”

    数百道半透明的银色波纹，从影月苍狼的舰群中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黑石造物。

    原本能抵御轨道轰炸的异型结构，开始消融。

    那些粉尘被星球重力拽着，像灰色的瀑布一样坠入大气层。

    黑色军团的战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

    战役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在绝对的科技碾压面前，所谓的黑色远征遗留威胁，不过是推土机面前的蚁穴。

    其余七个亚空间节点悉数夺回。

    亚空间风暴在干扰器的波段下，彻底平息。

    ……

    泰拉，皇宫。

    荷鲁斯一把推开战术大厅的厚重门扉。

    “砰！”

    基里曼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全息图发呆。

    那张图被大裂隙割得支离破碎。

    “罗伯特，你这儿的装修风格还是这么让人喘不过气。”

    

    基里曼转过头。

    

    手里攥着的一份数据板，已经被捏出了裂纹。

    “你回来了。”

    基里曼嗓子沙哑得厉害。

    他指着全息图上那道横跨银河的巨大伤痕，手在抖。

    “现在的帝国，烂透了。”

    “大裂隙把我们切成了两半。”

    “暗面帝国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个世界在熄灭。”

    “我正在制定‘不屈远征’的计划，但我手里没牌了，荷鲁斯。”

    基里曼盯着荷鲁斯。

    “我计划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远征。”

    “以你的军团为主力。”

    “我们需要打通航道，把那些被孤立的世界接回来。”

    荷鲁斯凑到全息图前，眼睛飞快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不屈远征？”

    荷鲁斯嗤笑一声。

    “名字起得挺悲壮，效率太低。”

    “罗伯特，你还是这么保守。”

    “保守？”

    基里曼眉头狂跳，声音高了八度。

    “我手里都没有多少可调动的兵力！”

    “我要防守泰拉，还要应付那些该死的高领主残党，我拿什么去远征？”

    “现在有一千万。”

    荷鲁斯打断了他，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荷鲁斯看着他。

    “我已经分好了。”

    “四百万星际战士，配上四万艘战舰，立刻散出去。”

    “他们的任务是‘救火’。”

    “哪里有异形，哪里有混沌献祭，直接过去抹平。”

    “不要战利品，不要行政权，杀干净就走。”

    基里曼大口喘着气。

    这兵力调动规模，在他那个《法典》脑子里简直是疯子的行径。

    “那你呢？”

    基里曼盯着荷鲁斯。

    “我带剩下的五百万。”

    荷鲁斯伸出手，在全息图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圈。

    “还有二十万禁军，五万艘战舰。”

    “我的目标不是救火，是收复。”

    “我会从太阳星域开始，把那些沦陷的星区全部梳一遍。”

    “凡是长得不符合人类审美的，统统送他们去见真理。”

    荷鲁斯转过头，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

    “至于泰拉……”

    “留下一百万星际战士，十万禁军，还有一万艘战舰守着。”

    “这地方要是再丢了，你就直接去父亲那儿领盒饭吧。”

    基里曼感觉胸口发闷。

    这种规模的兵力，这种霸道的打法，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