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指挥甲板。

    全息投影中心，一个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莫塔里安。

    荷鲁斯站在投影前，盯着那处信号。

    “坐标锁定了。”一名副官汇报。

    “让传送室准备。”荷鲁斯头也不回地命令。

    “禁军已经就位了。”副官补充道。

    “找到你了。”荷鲁斯自言自语，“西弗勒斯。”

    战盔扣合。锁扣衔接的声音在舱室里响起。他身后，两千名禁军列阵站立。金色盔甲在暗淡光线下反射出光。

    传送阵列发出低频震动。空气里出现了焦灼的臭氧气味。

    “你行动太快了。”基里曼走过来。他的命运之铠在移动时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他右手握着帝皇之剑的柄。

    荷鲁斯侧过头。面甲缝隙里透出红光，他盯着基里曼。

    “快？”荷鲁斯反问，“他在我的领地肆意破坏。我不去杀他，难道等他把这颗星球彻底毁掉吗？”

    “莫塔里安在那经营了很久。”基里曼停下脚步，“那是陷阱。”

    “在我面前没有陷阱，”荷鲁斯大声说，“只有坟墓。”

    “你总是这么自信，”基里曼皱眉，“但愿你的判断没错。”

    “看着就行了，罗伯特。”荷鲁斯冷冷回答。

    传送光束爆发。强光充斥了视野。

    下一秒。帕梅尼奥。

    厚重的云层被气流撕开。两千道金光落在泥潭中。黑色的泥浆溅起。

    荷鲁斯走出传送光束。他的脚踩在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视线扫过地上的残肢，停在战场中心。

    莫塔里安就在那里。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几尊铁人正把他按在泥里。合金重拳连续砸下。

    砰！

    泥水溅开。莫塔里安的破旧罩袍裂开，流出黑色液体。那柄巨大的镰刀掉在一边。一台履带式机器正压着刀刃，摩擦出火花。

    “停下。”荷鲁斯开口。他的声音很重。

    正要挥拳的铁人立刻停止动作。它头顶的红色扫描线闪烁了几次。

    “目标已移交。”铁人发出合成音。

    “退后。”荷鲁斯命令道。

    “遵命，长官。”铁人顺从地退后。机械足踩在泥里，发出咯吱声。

    莫塔里安从泥里爬起来。他干瘪的脸扭曲着。绿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荷鲁斯……”莫塔里安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竟然还敢回来。”

    荷鲁斯没有回答。他左手攥紧。破世者战锤表面跳动着电光。右手巨大的帝皇之爪发出震动。爪尖划过空气，留下焦痕。

    “西弗勒斯。”荷鲁斯往前走了一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丢人。”

    “丢人？”莫塔里安冷笑，“总比当伪帝的走狗强。”

    “你已经彻底疯了。”荷鲁斯评价道。

    “疯的是你，我的兄弟。”莫塔里安死死盯着他。

    脚下的冻土在重压下碎裂。基里曼也传送到了。帝皇之剑上的金色火焰升起。周围的空气温度迅速升高。

    “二打一？”莫塔里安笑起来。他胸腔里传出沉闷的钟鸣声。

    “看看你们，”莫塔里安盯着荷鲁斯，“一个看门狗，一个……哦，我亲爱的战帅，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那声音在大气层中回荡，带有亚空间特有的重音。

    “当年带头造反的是你。”莫塔里安继续挑衅，“说要砸碎伪帝的也是你。现在大摇大摆坐上皇位，凡人的吹捧让你舒服吗？”

    “别听他的废话，荷鲁斯。”基里曼在一旁提醒，“他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荷鲁斯声音低沉。

    “你怕了？”莫塔里安大声嘲笑，“怕想起你杀掉圣吉列斯的时候？”

    荷鲁斯额头的血管跳动。他攥着破世者的手在用力。他想到了泰拉，想到了那些血。

    “闭嘴！”荷鲁斯咆哮一声。

    他整个人冲了出去。破世者战锤带着响声砸下。莫塔里安猛地跺脚。地底钻出大量腐烂的根须。

    荷鲁斯的冲势停顿了半秒。就这半秒，巨镰重新回到了莫塔里安手中。

    当！

    战锤与镰刀撞在一起。冲击力把周围的瘟疫战士震倒。

    基里曼抓住时机，帝皇之剑划过一道弧线，刺向莫塔里安的肋下。

    “罗伯特，你太慢了！”莫塔里安背后的翅膀猛然扇动。

    腥臭的孢子云炸开。基里曼被冲击力撞得停下动作。莫塔里安趁机重踢。正中基里曼胸甲。

    砰！

    基里曼飞了出去，撞碎了远处的断墙。

    “荷鲁斯！”莫塔里安压住镰刀柄，死死抵着荷鲁斯的战锤，“你终究只是个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