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那片废墟里走一趟了。”塔辛拉自言自语道。“趁着那些人类还没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灰，去捞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收藏品吧。

    一个完整的以太晶体？或者一台没有被完全熔毁的冷星指挥服？这将会是我文明之死展区里，绝佳的补充。”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展位了。钛帝国的灭亡，对他来说，仅仅意味着一次丰收的捡漏行动。

    安排好未来的收藏计划后。

    塔辛拉再次转过身。

    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了燃烧的钛帝国废墟，盯上了那支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帝国舰队。

    他放大了投影。

    那艘长达两百公里的复仇之魂号，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反物质光束炮的残余能量波动还在虚空回荡，那种能直接颠覆物理法则的可怕技术，让塔辛拉的感应器微微收缩。

    看着这支充满纯粹暴力与黑暗美学的人类舰队。

    这位活了千万年的无尽者，也不由得翻出久远的回忆。

    他的思维跨越了无数个千年的时间长河。

    那是人类纪元的第二十三个千年。

    那时候的人类，还不是现在这副狂热、愚昧、只知道高呼“为了帝皇”的模样。

    那时候的人类，被称为人类联邦。

    那是一个科技极度繁荣。甚至能够触及宇宙真理的黄金时代。

    塔辛拉清楚记得，那时铁人发起了一场惨烈的叛乱。

    那些人类造出的智能机械，拿着能吞噬恒星、撕裂亚空间的离谱武器。机械和造物主的战争很快席卷了整个银河。

    巨大的机械体像蝗虫一样吞噬着星球。塔辛拉曾在暗中观察过那些被称为“噬日者”的恐怖武器。它们像巨大的金属巨蛇一样缠绕住恒星，生生吸干恒星的能量。

    还有那些“吞噬者”，它们不仅吞噬物质，甚至能直接在现实宇宙的维度上咬出巨大的缺口。那场灾难，几乎将人类文明彻底打断层了。

    紧接着，第二十五个千年。

    随之而来的，是席卷整个银河的亚空间风暴。

    狂暴的混沌能量切断了所有的星际航道。人类联邦解体。无数个世界被孤立。灵能者在疯狂中尖叫，恶魔在星球表面肆虐。大量的尖端科技在战火与混乱中彻底遗失。

    “多么可悲的种族，真不敢相信他们会堕落到如此程度。曾经站在星河之巅，却被自己的造物和宇宙的恶意，倒退了上万年。”

    在漫长的岁月里，塔辛拉一直将如今的人类帝国视为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尸体。

    他们遗忘了科学，拥抱了迷信；他们失去了创造力，只能在古老的遗迹中苟延残喘。把一台等离子发生器当成神明来叩拜。

    但是塔辛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复仇之魂号上。

    他仔细打量着那反物质武器、准得吓人的能量光束，还有那长达两百公里的舰身，尤其是黑洞坍缩主炮，塔辛拉认出了，但人类的舰队貌似都没有动用过这门主炮。

    如今的人类帝国，虽然在信仰上陷入了极度的盲目。虽然他们的社会结构充满了落后与野蛮。

    但在科技上。

    “反物质湮灭阵列，超重型多维时空护盾发生器还有这种纯粹毁灭力”

    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类帝国能够轻易量产的东西！

    如今的人类帝国，在这支舰队的身上，在那些令人胆寒的超级武器上，竟然再次展现出了当年人类联邦的影子！

    “他们找回了那些遗失的禁忌知识？还是说那个帝皇又在暗中拨动了命运的齿轮？”

    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塔辛拉也摸不透。

    但他看见这支舰队所展现出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资料库中对第四十二个千年人类帝国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