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本泛黄的纸质书上。

    《战锤40k》。

    荷鲁斯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伸出大手把那几本书捡了起来。

    他轻轻抚摸着书页。动作轻柔得与他那狂暴的外表完全不符。

    荷鲁斯转过头，目光冰冷地刺向塔辛拉。

    “这几本书。”荷鲁斯的话语里带着死命令一样的威压，“你不能碰。谁也不能碰。”

    塔辛拉看着荷鲁斯。他的逻辑处理器疯狂运转。

    从他看到这本书的那一刻起，一个巨大的疑问就盘旋在他的核心回路里。

    塔辛拉突然抬起头盯着荷鲁斯。

    “我翻阅了那本书。”塔辛拉的声音抛掉了之前的客套，带着几分盘问，“里面记载了你们人类、灵族、绿皮，还有我们太空死灵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那些关于基因原体的死期，关于混沌的背叛。”

    塔辛拉抛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们所在宇宙发生的一切，在别的宇宙里，只不过是一个被编造出来的故事吧？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对吗？”

    舰桥上陷入了死寂。

    阿巴顿和洛肯没有什么变化，他们早就知道了。

    荷鲁斯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本《战锤40k》。

    他没有否认。

    塔辛拉的光学主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既然你都知道。”塔辛拉的话里透着些许纳闷和嘲讽，“既然你清楚自己只是某个高维世界眼里的提线木偶，也明白所有的挣扎早就有写好的下场。

    那你瞎折腾啥？你带着舰队到处打仗，想改变那些定局的悲剧，说白了也就是剧本里头一段没用的桥段罢了。”

    荷鲁斯缓缓抬起头。

    “你们退下。”荷鲁斯对阿巴顿和洛肯说道。

    他们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绝对服从了命令。他们带着禁军退出了舰桥，并关上了沉重的金属大门。

    偌大的舰桥上，只剩下荷鲁斯和被按在地上的塔辛拉。

    荷鲁斯转过身。他看着塔辛拉，眼神透着历经沧桑的平静。

    “既然你也知道了。”荷鲁斯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里回荡。“我就敞开了说吧。”

    他走到指挥王座前，将那本小说轻轻放在台面上。

    “你说的没错。我们宇宙发生的一切，在别的宇宙里，确实只是供人消遣的故事而已。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牺牲、我们的信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纸面上的几行铅字。”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坚持。为什么明知道结局，还要拼尽全力去改变。”

    荷鲁斯握紧了拳头。暗金色的动力甲发出坚韧的摩擦声。

    “因为我深爱着人类这个种族。”

    “我不在乎这是不是一个故事。我只在乎我眼前看到的一切。我看到了人类在宇宙中艰难求生。我看到了无数战士为了保护弱小而流尽鲜血。我看到了这个种族身上那股永不屈服的韧性。”

    “我不愿人类就此沉沦。我不愿看着他们走向注定的灭亡。”

    “大吞噬者，泰伦虫族。它们正在不断逼近银河系。它们要吞噬所有的生物质。混沌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不断入侵我们的现实世界。它们要把这个宇宙变成疯狂的炼狱。”

    荷鲁斯看着塔辛拉。

    “你们太空死灵虽然是我们人类的死敌。但面对这些足以毁灭整个银河系的灾难，你们也无法置身事外吧？

    如果宇宙都被虫子啃食干净，或者被混沌完全污染，你那可笑的长廊，又能保存多久？”

    塔辛拉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荷鲁斯的话。

    他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自居。他把一切文明的兴衰当成收藏的素材。但荷鲁斯的话撕破了他的伪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荷鲁斯明知命运的残酷，却依然选择和他父亲那样背负起整个种族的存亡。

    塔辛拉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嘲弄。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一个伟大的领袖。”塔辛拉说道。

    （主要是好几本写战锤观影的被封了，得小心一点，后面也打算完结，不准备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