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他现在是帝皇。他不能被轻易蛊惑。

    “我凭什么相信你？”荷鲁斯盯着塔辛拉。

    他围绕着塔辛拉缓慢踱步。

    “你我都清楚。”荷鲁斯的声音里透着警惕。“人类和太空死灵是死敌。我们在战场上绞杀过无数次。你们这些没有灵魂的金属骨架，从来不会对人类抱有任何善意。”

    荷鲁斯停下脚步。他直面塔辛拉。

    “而且，你以为我不了解混沌吗？”荷鲁斯的眼神里夹杂着被压抑的痛苦与愤怒。

    他想起了戴文星。

    他想起了那片令人作呕的沼泽。他想起了那把带毒的咒剑。他想起了自己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亚空间那四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曾经在他的脑海中低语。它们编织了最恶毒的谎言。它们将他变成毁灭帝国的傀儡。

    “亚空间那四个答辩，有多难对付，你又不是不清楚。”荷鲁斯咬牙切齿地说道。“连我曾经都在戴文星上中招了。它们狡诈、残忍、无孔不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联手就能关闭恐惧之眼？你又凭什么保证，这不是你在背后捅刀子的阴谋？”

    塔辛拉并没有因为荷鲁斯的质问而退缩。

    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手杖。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舰桥上显得格外清晰。

    “您多虑了。”塔辛拉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绝对的理智。“我刚才说过，虽然我们是死敌。但我们太空死灵，同样不想看到混沌势力在现实宇宙肆虐。”

    塔辛拉的光学主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混沌的本质是无序和毁灭。它们要吞噬现实宇宙。它们要把一切都拖入亚空间的疯狂之中。”塔辛拉张开金属双臂。“如果现实宇宙被毁灭了，如果物理法则彻底崩溃了。我们太空死灵去哪里生存？我的无尽长廊又去哪里安放？”

    塔辛拉放下手臂。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它们是所有文明种族的共同敌人。在宇宙存亡的危机面前，种族之间的仇恨必须暂时搁置。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现实宇宙。你们也需要。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荷鲁斯仔细咀嚼着塔辛拉的话。这个金属骷髅的逻辑无懈可击。太空死灵确实没有理由帮助混沌毁灭宇宙。

    “那么。”荷鲁斯冷冷地开口。“你大老远跑过来，冒着被我砸碎的风险提出这个合作。你需要什么代价？”

    塔辛拉笑了。虽说没有面部肌肉，但他那电子合成音听起来竟透着几分愉悦。

    他转过身。他用手杖指了指散落满地的物品。

    古董收音机。游戏机。微缩手办。还有那几本泛黄的《战锤40k》。

    “至于代价嘛。”塔辛拉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就是刚才我想要的一些收藏品而已。这些东西对你们的战争毫无帮助。但对我来说，它们是无价的艺术品。”

    荷鲁斯的目光顺着手杖看去。

    他看着那些陪伴了自己漫长岁月的珍藏。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用这些收藏品，就能换取关闭恐惧之眼的机会。这笔交易简直划算到了极点。几件古董和几本书，换取整个银河系的安宁。这根本不需要犹豫。

    荷鲁斯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利与弊。

    太空死灵掌握着最顶尖的黑石科技。他们在操控物理法则方面的能力远超人类帝国。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关闭恐惧之眼确实不再是天方夜谭。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最终，荷鲁斯做出了决定。

    “我同意这个条件。”荷鲁斯说道。

    塔辛拉的光学主眼立刻爆发出明亮的绿光。他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但是。”荷鲁斯话锋一转。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想要的这些东西，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塔辛拉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似乎违背了交易的契约精神。”

    “因为我不信任你。”荷鲁斯毫不客气地回答。“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诓骗我的把戏？也许你拿了东西，转头就消失在维度缝隙里。我不能拿帝国的命运，去赌一个异形小偷的信誉。”

    荷鲁斯走到那一堆收藏品前。他弯下腰，将那几本《战锤40k》捡了起来，牢牢地握在手里。

    “在看到你们的诚意之前，这些东西必须留在复仇之魂号上。”荷鲁斯的话不留任何余地。

    塔辛拉沉默了片刻。他的逻辑处理器飞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荷鲁斯的顾虑是合理的。在没有建立互信机制之前，强行索要定金只会导致谈判破裂。

    “我理解您的担忧。”塔辛拉做出了让步。“这件事我没必要诓骗您。关闭恐惧之眼对我们双方都有着巨大的利益。”

    塔辛拉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

    “这样吧。”塔辛拉的语气变得郑重。“这种级别的战略合作，确实需要更高级别的确认。只要你们原体，还有你的那位父亲决定好了。我们双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