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直接杀了他搜身就是了！”

    “卷轴上有自毁封印。只有他自愿解开，或者说出解印术式，情报才是完整的。”

    辉夜隐头也没回，声音冷静得可怕。

    “还有三根。”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孩子的膝盖骨缝隙处。

    “这一根下去，你会感觉腿像是被锯子一点点锯断。”

    孩子的防线终于崩了。

    “我说……我说！呜呜呜……别杀我……我想回家……”

    十分钟后。

    情报到手。

    辉夜隐站起身，将解开封印的卷轴扔给再不斩。

    孩子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妈妈”。

    再不斩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又看了一眼辉夜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问，能不能放过他？”

    辉夜隐似乎看穿了再不斩的想法。

    他重新戴上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队长，这里是战场。”

    话音未落。

    嗤！

    一根骨刺从孩子的后心刺入，瞬间破坏了心脏。没有任何痛苦，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孩子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神社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再不斩看着辉夜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你……真的没有心吗？”

    再不斩沙哑着嗓子问道。

    辉夜隐走到篝火旁，从忍具包里掏出一瓶清酒，扔给再不斩，然后自己也拿出一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带来一丝久违的灼热感。

    “心？”

    辉夜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跳动的火苗。

    “在雾隐村，有心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他转过头，看着再不斩。

    “我们是工具。工具若是有感情，就会变钝。变钝的刀，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折断。”

    再不斩接住酒瓶，愣在原地。

    良久。

    他拔开瓶塞，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水洒在他的胸口，和未干的血迹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再不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自嘲。

    “说得对。说得真他妈对！”

    “工具不需要感情……修罗，这个代号，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两人坐在尸体旁，伴着篝火和尸臭，喝着最烈的酒。

    一种名为“同类”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滋生。他们都是被这个扭曲的村子制造出来的怪物，只有在彼此面前，才不需要伪装成正常人。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啼穿透雨幕。

    一只黑色的忍鹰收敛翅膀，落在了神社破败的鸟居上。它的腿上绑着红色的信筒——那是水影办公室的加急密令。

    再不斩起身，取下信筒，展开密信。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错愕和……痛苦？

    “怎么了？”辉夜隐问。

    再不斩深吸一口气，手中的信纸被他捏得粉碎。

    “新任务。”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有一支暗部小队叛变了，正在向边境逃窜。上面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截杀他们。”

    辉夜隐敏锐地捕捉到了再不斩的情绪波动。

    “认识的人？”

    再不斩转过身，背对着辉夜隐，看向漆黑的雨夜。

    “啊……以前的老部下。那个教会我怎么握刀的男人。”

    “雨藏。”

    辉夜隐站起身，将空酒瓶扔进火堆。

    “走吧。”

    “去送送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