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杀我！鬼鲛！我是你的上司！我是暗部班长！你不能杀我！”

    黑川被鬼鲛像提小鸡一样从岩石后提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总是用鼻孔看人的暗部高层，此刻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引以为傲的保镖狩，那个号称“爆破鬼才”的男人，此刻正躺在不远处，胸口的大洞还在冒着热气，死不瞑目。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黑川的尊严。

    鬼鲛看着脚下的黑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虽然他被称为“同伴杀手”，手刃过无数同胞，但那都是为了执行村子的机密任务，是为了防止情报外泄。那是为了“大义”。

    而现在，黑川并没有泄密（虽然带走了图，但还没交给岩忍），反而是他在...处决上司？

    这种主动以下犯上的行为，触碰了他作为雾隐忍者多年来坚守的底线。

    “动手。”

    辉夜隐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正在整理有些凌乱的护臂，顺便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血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鬼鲛的心上。

    “鬼鲛！你不能杀我！”黑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向鬼鲛爬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杀了我，你就是叛忍！村子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水影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鬼鲛握着鲛肌的手僵在半空。

    是啊，杀了他，自己就真的回不去了。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给了他容身之所的村子，将彻底成为他的敌人。

    “村子？”

    辉夜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他走到鬼鲛身边，居高临下地直视着那双动摇的鱼眼：

    “看看这个趴在地上求饶的废物。这就是你效忠的村子？这就是所谓的暗部高层？”

    辉夜隐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又指了指黑川那张扭曲的脸：

    “为了活命出卖情报，为了私利勾结外敌。这就是你拼上性命去守护的‘大义’？”

    鬼鲛沉默了。他看着黑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血雾之里，除了力量，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辉夜隐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是恶魔的低语，一点点侵蚀着鬼鲛的心理防线：

    “你的鲛肌在渴望我的查克拉，而你在渴望一个没有虚伪的世界。看看你的刀，它比你诚实。它想喝血，而不是听这个废物讲道理。”

    “杀了他。”辉夜隐拍了拍鬼鲛的肩膀，那力度不轻不重，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杀了他，你就斩断了虚假的锁链。你就离真实更近一步。”

    鬼鲛看着手中的鲛肌。

    鲛肌正在兴奋地颤抖，它感受到了黑川身上那股恐惧的查克拉味道，那是它最喜欢的食物。

    “虚假的...世界么...”

    鬼鲛喃喃自语。

    这些年来，他杀了无数同伴。每一次村子都告诉他是为了大义，是为了保护情报。他信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可到头来，所谓的大义不过是高层博弈的筹码。所谓的同伴，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遵守这种无聊的规则？

    “鬼鲛！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杀了这个辉夜家的疯子！我是命令你...”黑川还在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疯子？”

    鬼鲛突然笑了。

    那笑容逐渐扩大，最后露出满嘴尖牙，狰狞而狂气。

    “比起这个虚伪的世界，我倒觉得，疯子更可爱一点。”

    “刷！”

    寒光一闪。

    动作干脆利落。

    鲛肌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

    黑川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嘴巴还张着，似乎还有半句威胁没说出口。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鬼鲛一脸。

    但他没有擦，反而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咸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呼...”

    鬼鲛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种一直压在他心头的迷茫，在这一刀挥出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轻松过。

    “干得不错。”

    辉夜隐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条鲨鱼终于咬断了拴着他的链子。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雾隐的工具。你是我的‘同类’。”

    鬼鲛转过身，将鲛肌扛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