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水影大楼。

    大门口，两名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拦住了辉夜隐的去路。

    “辉夜隐？”

    左边的暗部开口，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听起来有些闷，“水影大人在等你。武器留下。”

    辉夜隐身形一滞。

    他抬起眼皮，扫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很淡。

    却让那名暗部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的骨头就是武器。”

    辉夜隐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指尖隐约透出一抹惨白的骨色，“要我把全身的骨头都拆下来给你们吗？”

    两名暗部僵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

    辉夜一族的疯子。

    这是所有雾隐忍者对这个家族的共识。哪怕只剩下一两个，也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让他进去。”

    楼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暗部松了一口气，侧身让开。

    辉夜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迈步走了进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节点上。

    他正在调整状态。

    调整呼吸，调整肌肉的松紧度，甚至调整眼神中的光彩。

    他在给自己戴上一张面具。

    一张名为“忠诚”的面具。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辉夜隐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雨夜里疯狂杀戮的修罗。

    他变得谦卑，恭顺，甚至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

    “来了？”

    枸橘矢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个子很矮，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水影袍，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钩状法杖。长着一张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左眼下方有一道紫色的缝合伤疤。

    看上去人畜无害。

    辉夜隐走进来的瞬间，背后的汗毛就炸立了起来。

    杀意！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种杀意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活着的生物。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修罗，参见水影大人。”

    声音有些虚弱，带着重伤未愈的颤抖。

    “很好，修罗。”

    矢仓放下了手中的笔。

    笔尖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辉夜隐面前。脚步声很轻，没有重量，像是一只猫走在地毯上，又像是一个幽灵在飘荡。

    “没想到居然有S级的忍者藏匿在周围，幸好你及时发现，才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矢仓的声音很稚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成熟感，像是一个苍老的灵魂硬生生挤进了一具幼童的躯壳里，听得人耳膜发痒，“你是雾隐的功臣。村子不会忘记每一个流过血的人。”

    一只手伸了过来。

    手里捏着一枚勋章。

    铁质的，做工并不精细，边缘甚至有些粗糙，上面刻着雾隐村的水纹标志。

    矢仓弯下腰，将勋章别在辉夜隐的胸口。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划过辉夜隐的心脏位置。

    那一瞬间，辉夜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指尖上凝聚的查克拉，冰冷，阴暗，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只要稍微吐露半分，就能轻易震碎他的心脉，或者……入侵他的大脑。

    那是三尾矶抚的力量。

    辉夜隐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但他纹丝未动。

    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拍。

    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任由对方试探。

    “谢水影大人。”

    辉夜隐抬起头，眼眶微红。

    “这是你应得的。”

    矢仓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标准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就像是牵线木偶被扯动了嘴角，“不过，既然是英雄，就要承担起英雄的责任。”

    来了。

    辉夜隐心中冷笑。

    果然，这枚勋章不是荣耀。

    是买命钱。

    矢仓走回桌后，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个密封的卷轴。

    那是黑色的卷轴。

    在雾隐村，黑色代表绝密，也代表死亡。

    他随手一扔。

    “啪。”

    卷轴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暗部的一份绝密布防图，昨晚被窃取了。”

    矢仓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丢了一块抹布，“窃贼逃往了死寂峡谷。那地方特殊，磁场紊乱，忍术会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