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凌的天灵盖上。

    那段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术式解析，比辉夜隐刚才的嘲讽更加残酷，也更加真实。

    它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地展示了这个术的本质——肮脏、邪恶、亵渎。

    “呕——”

    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猛地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大蛇丸带着那个有着泉的面孔、却眼神空洞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情景。

    那时候，大蛇丸站在阴冷的实验室里，身后跟着那个穿着泉生前最喜欢的碎花裙子的身影。

    “凌君，看看是谁回来了？”大蛇丸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蛊惑。

    凌当时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想要去拥抱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泉”的脸颊时，传来的却不是记忆中温暖柔软的触感，而是一种如同岩石般冰冷、坚硬的死寂。

    那个“泉”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她……为什么不说话？”凌当时问道。

    “因为灵魂还需要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大蛇丸是这么解释的，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只要你继续为我效力，我会慢慢完善这个术，直到她完全恢复记忆。”

    那个时候，他因为激动而忽略了太多的细节。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强迫自己去相信那个谎言。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泉？

    那分明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尸体！一具被强行塞进了一个陌生灵魂碎片、用来操控他的工具！

    而他，竟然为了这样一具尸体，像条狗一样给大蛇丸卖命了整整三年！甚至为了那个所谓的“完善术式”，不惜去屠杀那些无辜的村民，只为了给大蛇丸提供实验素材！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

    凌发疯似地撕扯着手中的卷轴，将那些记录着罪恶的纸张撕得粉碎，然后扬向天空。

    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葬礼上的纸钱。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凌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辉夜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让我活在梦里……不好吗？”

    “活在梦里？”

    辉夜隐冷笑一声。

    “活在梦里的猪，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宰杀，然后端上餐桌。”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凌。

    “宇智波凌，你只有这点器量吗？”

    “因为被人骗了，因为梦碎了，就想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哭死？”

    凌惨笑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

    “泉回不来了……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是个罪人，是个笑话……”

    “谁说回不来了？”

    辉夜隐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