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只有真正的恶魔，才能打破生死的枷锁。

    如果是他的话……

    或许，真的能做到。

    那种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他的脑海中疯长。

    与其抱着虚假的道德和正义死去，不如化身修罗，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凌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缓缓抬起了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

    然后，重重地握住了辉夜隐的手。

    “如果你在骗我……”

    凌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狠厉。

    “如果你做不到……”

    “那我就在下地狱之前，先杀了你。”

    辉夜隐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了那种冰冷的嘲讽，而是多了一分认可。

    “成交。”

    他用力将凌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过，想杀我，你得先排队。”

    辉夜隐松开手，指了指旁边一直扛着鲛肌看戏的鬼鲛，又指了指面无表情擦拭斩首大刀的再不斩。

    “想砍我脑袋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水影大楼。”

    “但很遗憾，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成功。”

    “哼。”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再不斩，此刻终于把斩首大刀插回了背后的卡扣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如果你真的能杀了他，那只能说明他不过如此。”

    再不斩瞥了一眼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但在那之前，别拖我们的后腿。我们不需要废物。”

    “喂喂，别这么严肃嘛，再不斩先生。”

    鬼鲛扛着鲛肌大步走了过来，那张鲨鱼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狰狞笑容。他凑到凌的面前，上下打量。

    “虽然这家伙很坏，但他确实没说过谎。连水影大人都对他死心塌地……而且，能让鲛肌这么兴奋的查克拉，你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