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露出了嵌入山壁中的纲手。

    她有些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中并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丝复杂。

    输了。

    单纯在力量的比拼上，她输给了一个后辈。

    虽然她没有动用百豪之术，也没有拼命，但输了就是输了。作为千手一族的公主，她还不至于赖账。

    “愿赌服输。”

    纲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辉夜隐面前，“带路吧。先说好，如果是我治不好的病，别怪我。”

    辉夜隐嘴角微扬：“放心，只要你肯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

    回到旅馆。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君麻吕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胸膛和背部那些诡异的骨质增生。每一次呼吸，他的肋骨都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是骨细胞在疯狂分裂、互相挤压的声音。

    纲手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并没有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释放出查克拉进行感知。

    哪怕是盲诊，以她的医疗造诣，也很快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血继病。”

    纲手的眉头紧锁，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的骨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这种超负荷的生长正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如果不处理，他活不过三个月。”

    “能治吗？”白焦急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纲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理论上可以。需要用细胞活化术配合药物调理，重塑他的骨骼结构，切除那些增生的病变组织。”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眼神开始游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是……需要手术。”

    手术。

    意味着要切开皮肤，要面对鲜血。

    仅仅是想到那个画面，纲手的脸色就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地的鲜血，看到了断和绳树冰冷的尸体。

    “不行……我做不到……”

    纲手猛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找别人吧。我不行。”

    “纲手大人！”静音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和鬼鲛看向辉夜隐。

    辉夜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冷笑。

    “也就是说，你有技术，但没胆子？”

    纲手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是无法逾越的诅咒。

    “既然如此……”

    辉夜隐站起身，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玻璃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清脆的声音让纲手猛地抬头。

    “这是什么？”

    “大蛇丸改良版的强效镇静剂。”

    辉夜隐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它能暂时阻断你的恐惧神经，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副作用是之后你会头痛欲裂，甚至记忆混乱。但至少，这三个小时内，你不会怕血。”

    纲手看着那个紫色的药瓶，瞳孔收缩。

    大蛇丸的东西……

    “你让我喝这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辉夜隐。

    “这是唯一的办法。”

    辉夜隐拿起药瓶，递到她面前，眼神逼视着她，“你不是想救人吗？你不是号称医疗圣手吗？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喝了它，救活他。或者……”

    辉夜隐的手指突然指向君麻吕，指尖骨刺探出，抵住了君麻吕的咽喉。

    “我现在就杀了他，免得他受罪。”

    “辉夜大人？！”君麻吕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如果这是大人的命令，他愿意死。

    但白和鬼鲛都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吗？！”纲手尖叫道，“他可是你的部下！”

    “对于没有价值的部下，死亡是最好的解脱。”辉夜隐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如果你治不好他，他就是个废人。我不需要废人。”

    “你……”

    纲手看着辉夜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疯子是认真的。如果她拒绝，下一秒，那根骨刺就会刺穿君麻吕的喉咙。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一条人命。

    纲手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个紫色的药瓶。

    那是逃避，还是救赎？

    是做一个躲在阴影里的懦夫，还是做一个为了救人而不择手段的医生？

    “给我。”

    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