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人机吗？”

    “风太大了，小的飞不起来，大的……大的还没运过来。”

    “你知道的，最近传送门的运力都分配给了建材，哥几个连辆巡逻车都没混上。”

    “妈的。”

    宫崎骂了一声。

    小型无人机他的背部模块中就配有几架，但不用想也知道，在这种风雪条件下，它们几乎不可能正常工作。而能够进行大范围侦察的大型无人机，由于传送门的运力限制，只能被拆分成数个模块运送，再在另一侧进行组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回想起坐落于樱花岛东京的那扇、在二十年前开启的传送门。

    那道由被称为“古圣”的神秘高等文明所建立、能够连接两个世界、被命名为“一号传送门”的光幕，高约百米、宽约七十米，稳定到他跨越的时候，甚至没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瞬间穿越了两个不同的宇宙。

    而在数个月前，由革联体——也就是如今的地球统一政权，自主研发出的传送门不但尺寸上天差地别，而且在穿越过程中还会产生相当强烈的眩晕感。

    简直就像八车道的宽阔高速公路，对比一条泥泞不堪的乡村小路。

    

    “喂。”

    迪米特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那边。”

    宫崎抬起头。

    风雪似乎在他们前方短暂地缓了一瞬。

    一道漆黑的轮廓，从白色的雪幕之中缓缓显现出来。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人类痕迹的人形轮廓。

    身形高而瘦，肩部被一层近乎装甲的硬质结构包裹，黑色大衣下摆垂到小腿，沉重，僵硬，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裁剪。

    胸口和腰腹间，粗大的管线盘绕交错，像寄生物一般贴附在躯干上，连接着背后的设备和颈部的呼吸结构。

    那些管道并不整齐，有些已经磨损，局部还残留着冻结的水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头部完全被覆盖，面罩与头盔融为一体，没有可见的面孔，只有黑色的、弧形的视觉器，深陷在结构之中。

    双手套在厚重的黑色手套中，五指比例正常，却显得僵硬。

    右侧大腿外侧悬挂着一柄细长的金属兵器，颜色冷硬，边缘笔直，沾染着一条暗色的痕迹，在雪与光的反射下，像一道未干的血线。

    脚步依旧稳重。

    靴底踏进雪中，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重量，仿佛冰原的冻土都在回应它的到来。

    嘶。呼。

    那道从头到尾未曾消失的呼吸声，终于与它对齐。

    

    风雪在那身影与巡逻队之间翻滚。

    黑色的身影停在那里，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后退。

    呼吸声依旧稳定，沉而缓，一长一短，在雪原上划出极其清晰的节奏。

    宫崎没有立即开火。

    他的准星牢牢锁住对方的躯干，却没有扣下扳机。

    短暂的沉默后，他调整了频道。

    “是本地人。”

    “所有人，枪口放低。”

    “对方没有表现出敌对行为，属于二级接触事件，遵守接触守则。”

    片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保持待命。”

    

    光束轻微偏移，仍然落在对方附近，却不再形成直接的照射。

    雪面上，几道影子被重新拉长、错开。

    宫崎向前迈出半步，没有举枪，也没有做出任何其它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自己尽量处于光线最清晰的位置。

    “未知个体，这里是革联体巡逻单元，呼号A-2-2-6。”

    他的声音通过外放设备送出，在空旷的雪原上扩散，又被风一点点卷走。

    “你已进入受控区域，表明身份与来意。”

    

    皇帝的利刃同样有着一瞬间的迟疑。

    他的任务很明确，从乌萨斯腹地一路向东，跟踪那个行刺了科西切大公爵的叛徒。

    一个名字早已在密文中被反复确认的名字——塔露拉。

    德拉克血统，大公爵的养女。

    他一路追踪至此，并不是为了完成某个公爵或某位官员的个人利益，而是为了更大的计划。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五个身影，排列方式并非任何常见的阵型，却带着某种训练痕迹。

    外壳覆盖全身，线条干脆，不像乌萨斯。

    也不像维多利亚，更不可能是莱塔尼亚。

    但他见过类似的风格——哥伦比亚。

    一个信奉技术与扩张主义、而且相当年轻的国家。

    一个和乌萨斯关系相当紧张，边境冲突不断的国家，他们与乌萨斯多次在萨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