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对齐了，风切变与大气中的源石颗粒不够解释这种级别的信号衰减。”

    屏幕上，一条曲线被放大。

    从五千八百米开始，噪声底抬升。

    到六千米附近，干扰像墙一样竖起来，覆盖整个频段。

    再往上，数据几乎全黑。

    “这层东西会干扰电磁信号。”

    物理学家说，“我们试过从地面上行发射，试过机载下行回传，结果一样。”

    工程师把另一份报告推到桌中央。

    “所以军用卫星这一条路走不通。”

    “就算我们能把卫星送上去，卫星对地链路也会被这层东西切断，至少在这个区域切断。大型无人机的广域监控也没法依赖卫星回传。”

    旁边的人接过话。

    “而且不仅是信号。”

    “高空平台本身的飞行也受影响。我们试了两种推力构型，到了那一段高度，姿态控制开始异常，像是有一只手在扰乱气动参数。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湍流。”

    有人把一张简图贴到屏幕边缘——

    一条水平的阴影带，覆盖这片大地上空，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现在的问题是，这是什么。”

    工程师说，“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空会有这么稳定的一层结构。”

    物理学家把笔尖敲在桌面上，给出第一个猜测。

    “高密度带电粒子层。”

    他说，“类似电离层，但高度不对，厚度也不对。它的频谱特征更像人为调制过的噪声。”

    另一名工程师摇头。

    “如果是粒子层，至少应该随日照变化更明显。”

    “我们做了昼夜对比，差异不大。”

    有人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拉。

    “源石。”

    “本地能源矿物。你们看过地面样本的介电特性，源石在某些频段的响应很异常。阻隔层会不会是源石粉尘在高空形成的稳定悬浮带，或者某种源石相关的等离子态。”

    物理学家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如果是粉尘带，应该能在光学上看到更明显的散射特征。”

    “我们目前的成像不够稳定，暴风雪把很多东西盖住了。”

    第三个猜测更直接。

    “人造结构。”

    “像一张网。某种覆盖整个区域的电磁屏蔽阵列。泰拉的超常体系如果能操控亚空间，做一个大范围的信号隔离层并不荒唐。”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两秒。

    因为这句话把问题推到了最诡异的位置——这意味着本地文明可能有着远超他们初步判断的工程能力，至少在某个方向上。

    但这与他们还在使用弩箭和冷兵器的士兵产生了极大的割裂。

    “阻隔层这件事，我们现在没有头绪。”

    一位穿军装的工程师把视线从屏幕移开，望向窗外。

    窗外是基地的天线、塔吊、装卸平台，所有设备都在按既定流程运转，像一台不睡觉的机器。

    “但它的存在意味着……”

    “我们不能依赖天基监视，也不能依赖高空平台。”

    “关于乌萨斯边防军的动向只能靠大型无人机的中低空监测，与地面侦察补盲。”

    屏幕上的六千米高度，示意干扰的红色标识仍在闪烁。

    每个人都盯着那段高度，像盯着一扇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