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科技发达的阿戈尔人或许能做到。

    

    还有萨科塔那种神奇的、能把意识连通在一起的“共感”。

    汤普森抬手在终端上点了两下，把态势图切到装备分配页面。

    一列清单弹出来，编号从上到下滚动，后面跟着“可发放”“已锁定”“待回收”的状态。

    汤普森的指尖停在最上方那一行，抬头看向塔露拉和爱国者。

    “通讯终端我们能给你们两百套左右。”

    “不够做到人手一套，但够每个小队分一套。”

    他把终端往前推了推，让那串数字落在他们眼前。

    “频道与定位，全按待会发放的呼号表走。”

    霜星盯着那串数字看了看，视线又移到终端旁边那一排小图标。

    她把手从披覆里伸出来，指尖在空气里停了一下，像是想碰又收住。

    “我们中的很多人……”她说，“连无线电都没摸过。”

    “只会听喊声，或者跟着大部队跑。”

    “真打起来，他们会用吗？”

    话刚出口，她的尾音还没落稳，爱国者的手甲已经抬起。

    掌心朝下，压住她要继续往下问的那股劲。

    “会。”

    他说，“他们会学会。”

    霜星抬眼看他，兔耳动了一下。

    爱国者没有等汤普森开口解释，他把面罩抬起一点，声音从呼吸器里压出来，落在终端那片亮光上。

    “这么好用的东西，就算用鞭子抽，也得学会。”

    “学会它，能少死很多人。”

    ——————————————

    “章鱼”另一侧的支臂撑在雪地上，风声绕着车体转了一圈，落到这里就轻了很多。

    梁绍恒站在指挥车侧门旁，手里拿着一本来自革联体军事委员会内部的纸质书。

    封皮很新，书脊被他折出一道浅痕，标题印得很直白——《三十天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政委》。

    塔露拉和阿丽娜被他招到一旁。

    塔露拉站得近，长剑背在肩后，目光落在书页上。阿丽娜抱着那本革联体历史，站在塔露拉侧后半步，视线跟着梁绍恒翻页的手指移动。

    梁绍恒把书摊开，指节在其中一段文字上敲了敲。

    “战前动员先抓三件事。”

    “告诉他们为什么要作战。”

    “告诉他们跟谁作战。”

    “告诉他们打完以后能得到什么。”

    他抬眼看塔露拉。

    “别讲大道理。”

    “你讲你自己看见的东西——这也是他们看见的东西。”

    “纠察队怎么进村，怎么抓人，怎么栽赃陷害、最后把人拖走。”

    塔露拉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回到书页上。

    阿丽娜开口时先咽了一下唾沫。

    “他们最怕的是乌萨斯。”

    她说，“听见名字就想跑。”

    梁绍恒把书翻到下一页，纸张在指尖摩擦出细响。

    “那就别让他们只听见乌萨斯。”

    “让他们先听见自己。”

    他抬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圈，像把一群人拢进同一个范围。

    “你们要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身后是什么。”

    “村庄、孩子、锅里的粮食、能丰收的黑土地。”

    “你们说这些，比说仇恨更管用。”

    梁绍恒继续翻页，纸张发出一串短促的“哗啦”声。

    “训练之外，给他们安排生产劳动。”

    “开春要耕种，让他们下地。把田分出来，把种子发下去。”

    “把每个小组负责的田地写在板子上，挂在营地口。”

    阿丽娜抬了抬眼。

    “您还要让战士们种地？”

    梁绍恒把书页压住，指尖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归属感，是士气的来源。”

    他把书往后翻，翻到另一处。

    “识字。”

    “夜校。”

    “基础教育。”

    “队伍里挑几个认字的当教员，哪怕先教会写名字、认路牌、看简易指令。”

    “卫生习惯也要抓，养成喝开水的习惯，伤口的清理，厕所的修建，这些都要安排下去。”

    塔露拉的手指在战斗服接口上划了一下，像是在把这些条目在脑子里排成队。

    “还有伙食。”

    梁绍恒把书合上。

    “按人头算，按劳动量算，都可以。盐、油、热量、维生素、蛋白质的配比……”

    “不过这个不用太操心，我们会给你们送去配比好的食品，还有农具、种子、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