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待？”

    “大尉……他们会优待我们吗？”

    有人咬着牙说道，他倒没有胆子去试试爱国者的长戟是否锋利，但是心中却还有不平，不吐不快。

    爱国者的手甲没有放下。

    “我们优待俘虏。”

    他又说了一遍，“这是规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名斥候。

    “他们活着，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事。”

    人群的呼吸声还很乱，但脚步慢慢退开了一点。

    爱国者的视线扫过前排几张发红的脸。

    “而且。”

    “要报仇，你们找错了对象。”

    人群里有人想开口，喉咙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爱国者抬手指了一下地上的两名斥候。

    “你把他们杀了，圣骏堡的皇帝，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会继续征兵。”

    “他们会去移动城市，去村庄，把更多人绑上他们的战车。”

    手持长戟的温迪戈停了一下，看向人群后排那些缩着肩的身影。

    “受苦的，还是和你们一样的穷苦人。”

    火堆旁安静下来，只有雪粒撞在帐篷布上的细响。

    爱国者的手甲放下。

    “第四集团军的战舰正往这里开拔，最多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和它作战。”

    “你们要报仇，去打该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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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战舰的舰桥下，履带不停转动，雪被碾成一条条发灰的硬痕，冰层在重压下碎裂，裂纹向两侧爬开。

    车体底部的热量把雪面烤出一层薄薄的水膜，转眼又被寒风重新冻住。

    舰首的探照灯扫过前方的起伏，光束里全是飞旋的雪粒。

    护航队在两侧展开。

    重型无人机沿着航线分批升空，螺旋桨声被风雪撕碎，剩下的只是断续的嗡鸣。

    它们拉开距离，向前方扇形散开，机腹的成像设备对准地面，雪原被切成一块块移动的网格。

    地面装甲车跟在陆行舰后方，轮胎与履带交替留下不同的痕迹。

    战舰舰桥上的指挥舱里很亮。

    一排屏幕挂在舱壁上，雪原的灰白被切成数个扇区，边境线被标成一条曲线，沿线的侦察点像一串钉在地图上的针。

    指挥台上摆着一只银质烟盒，旁边是半杯已经冷掉的茶。

    侦察军官站在台前，靴跟并拢，抬手敬礼。

    “报告，巴兰尼科夫大校。”

    他开口，“第三斥候组失联，最后一次回报位置在河湾以北十七码。”

    屏幕上亮起一个红点，巴兰尼科夫坐在指挥席里，把手里的笔转了半圈。

    “失联？”

    “是。”侦察军官说，“通讯中断，未返回。”

    巴兰尼科夫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那颗红点。

    “不过几个小队的感染者杂兵……”

    “我们的斥候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了？”

    侦察军官没接话，只把终端往前推了半寸。

    巴兰尼科夫把终端推回去，看都没看。

    “让侦察营再派一组。”他说，“沿着那条线搜过去。”

    侦察军官犹豫了一下。

    “大校，纠察队报告，可能有……外来的武装力量介入。”

    “他们在北面发现了高热灼烧痕迹，还有不明武器留下的切口。”

    巴兰尼科夫笑了一声。

    “外来的？”他问，“哥伦比亚？炎？还是维多利亚？”

    “他们会派出一群感染者来给我们添堵？”

    他把笔放下，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

    “别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感染者就是感染者，聚起来也还是一群矿坑里跑出来的家伙。”

    “明白。”侦察军官低头。

    巴兰尼科夫的目光扫过指挥舱里忙碌的士兵，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听见了。

    “派一艘陆行舰来，已经是杀鸡用熊刀。”

    他把视线移回地图，语气更冷了一点。

    “但上面的命令写得很清楚。”

    “清理雪原，恢复秩序。”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的红点。

    “继续前进，把那群杂碎从雪里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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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高的天上，一架“彩虹”无人机已经挂在云层上方。

    它的航迹被压到极淡，机身沿着预定的巡航线缓慢移动，传感器把雪原上的队形尽收眼底。

    信号沿着中继链路回传，落进前进基地的战术网络。

    距离、速度、航向，每一次更新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