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鸿莹把终端的地图界面拉出来，指尖一划，红色的封锁线还在，绕行路线的那条窄巷被她放大，巷口两侧标着两处固定摄像头的图标。

    “事情发生了。”

    “绕开这次事件已不可能。”

    柳德米拉的目光从地图移到她脸上：“所以？”

    “现在这条街区里，最容易被串到一起的线索，是‘外来者’。”

    “干净的衣着，干净的车，出现在封路当天，出现在爆炸前后。”

    柳德米拉的指节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已经是怀疑对象了。”

    乐鸿莹点头。

    柳德米拉往后靠了一点，“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别抓我们？”

    乐鸿莹的视线重新回到无人机画面，那里的火光早已变暗。

    “让他们抓不到‘坏人’，而是一位‘英雄’。”

    柳德米拉停了两秒，嘴角往上一挑：“一位？你要我去当英雄？”

    乐鸿莹把终端转向她，画面里，巷口的阴影里有一道身影踉跄着冲出来，半边肩线被火光照亮。

    那一瞬间的角度很短，却足够认出那件外套的剪裁。

    “那个陈警司——”

    “她活下来的概率不低，但她现在的状态，不会比重伤员好多少。”

    “近卫局的人还在封锁线那边，巷子里的人——”

    她停了一下，指尖在屏幕边缘一划，调出无人机视角下，周边正在靠拢的热源。

    “这些人，可不像是来救她的。”

    “你想让我冲进去，把她拖出来，变成她的救命恩人。”

    柳德米拉把目光收回。

    “嗯。”乐鸿莹答道。

    “我会给你支援。”

    柳德米拉把头往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好吧，就会使唤我。”

    乐鸿莹没等她说完，手掌伸到座椅旁边，摸到那把刚刚充能到一半的活体金属枪，递给柳德米拉。

    “会用吗？”

    金属握把贴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热，柳德米拉把枪掂了掂，瞥了乐鸿莹一眼。

    “看在这玩意的份上，我认了。”

    她把斗篷一甩，戴上耳机，整个人像一团暗色的布滑下座椅。

    门缝刚开一点，人已经钻出去，靴底落在积水边缘。

    乐鸿莹没有跟出去，她按下中控台上的另一个按键。

    牦牛的车顶发出一声极轻的机械解锁声。

    车顶中央那块与车体齐平的面板往上抬起一截，沿着导轨滑开，露出里面的收纳舱。

    舱内的固定扣同时弹起，卡扣边缘的金属片一片片松开。

    一台更大的无人机从舱内升起来。

    它的机身比微型那只厚得多，哑光外壳吞掉了路灯反光。

    扇叶只是轻轻一转，整台机体就稳稳离开车顶，悬在牦牛上方半米的位置。

    “蜻蜓”干扰无人机。

    它集成了电磁脉冲与次声波干扰模块，能够同时对多个电子设备与生物体进行干扰。

    乐鸿莹调整到多目标模式，把覆盖范围框选在巷道一带。

    蜻蜓无人机随即悄无声息的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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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气，陈警司这是昏过去了......”

    巷子里热浪还没散尽，阿发蹲在门槛边，手指发抖，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探了探陈晖洁的颈侧，指腹刚贴上去就猛地一缩，还是咬着牙再贴了一次。

    脉搏还在跳。

    “一定是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怎么办，要是陈警司真在这里出事，我怎么向鬼姐交代......”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喘息，眼圈发红，声音压得发虚。

    “交代？今天你和她都得死在这。”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砖和铁屑上，发出细碎的咔啦声。

    阿发的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回头，灰雾里先露出几道身影的轮廓。

    领头的人额角有疤痕，嘴里叼着烟。

    对方站在巷口外侧，挡住了那点残余的灯光。

    烟头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陈晖洁，嘴角扯了一下。

    阿发的嘴唇抖了一下，喉咙里像卡了沙子。

    他撑着墙站起来，后背贴着潮湿的砖面，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铁锚帮的......”

    “不是说这件事让我来做吗！”

    领头那人往前走了半步，鞋底碾过一片焦黑的木屑，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手把烟夹下来，指尖一弹，烟灰落在积水里，啪地散开。

    “我们老大不放心你，就让我们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