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洁露出了和诗怀雅听到那份清单时一样的表情。

    “小塔…她这是要造什么东西？通天塔吗？”

    她顿了顿，眉头更紧。

    “不对，她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叉烧猫，你不会是在编故事骗我吧？”

    诗怀雅罕见的没有理会这个略带调侃的称呼。

    她从脚边拎起一个小手提箱。

    箱子不大，外壳很硬，看上去像是用来装精密仪器的。

    她将箱子放到床尾的小桌上，把扣具挨个打开。

    “咔哒，”箱盖掀开。

    里面是一整箱高纯度赤金，码得很齐，像刚出库就直接封箱。

    诗怀雅把箱子往前推了推，像怕陈晖洁不信。

    “这是她们的采购部副部长‘乐鸿莹’给我的。”

    “说是‘诚意’。”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在给自己撑底气。

    “验过了，是纯的。”

    金属的反光在灯下很干净，没有杂色。

    陈晖洁盯着那箱赤金看了很久。

    她的心情乱得厉害。

    塔露拉有消息了，这四个字本该让她松一口气。

    她的胸口却像被两股力同时拉着，一边往上抬，一边往下坠。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想动，又被另一阵冰冷按回去。

    塔露拉活着。

    塔露拉在做事。

    可这一摊子事到底是什么鬼啊。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诗怀雅的手腕，力道很重。

    诗怀雅被她拽得一愣，刚要说“你别扯你伤口”，就看见陈晖洁的眼神变了。

    那种刚醒时的虚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锋利的东西。

    “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她问得很郑重。

    诗怀雅的喉结动了一下，她把手腕往回抽了抽，没抽开。

    她偏过脸，声音低下来。

    “暂时还没有。”她说，“我先跑来找你了。”

    陈晖洁没有松手。

    “但我打算联系我爷爷。”

    亚当斯·诗怀雅。

    诗怀雅又补上一句，陈晖洁的眉头皱得更紧。

    诗怀雅抬手指了指那份清单，又指了指那箱赤金。

    “你也看见了。”

    “如果这订单是真的，哪怕是太古集团也很难独自吃下。”

    “但是，如果你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不就等于……魏总督也知道了这件事吗？”

    陈晖洁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已经开始谋划起了什么。

    诗怀雅看着她，背脊发紧。

    “你想干什么？”

    陈晖洁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我想……见一见那两个人。”

    “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辞掉近卫局的工作，去一趟切尔诺伯格。”

    诗怀雅的瞳孔地震，尾巴猛地抖了一下。

    她张嘴想骂，想问她是不是脑子被炸坏了。

    “这次清理贫民窟的功劳，给你了。”

    你疯了吗？

    她本想这样问出口。

    但她看到了陈晖洁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已经把决定做完的平静。

    那平静压得她一时说不出别的话。

    脱口而出的只有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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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吃！”

    柳德米拉把最后一个鳞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手里还攥着一串刚烤好的东西。

    辣椒油和香料混在一起，热气往上冒，她咬下去的时候眼睛一亮，连走路都快了半拍。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龙门的步行街灯火仍然很密，人声挤在一起，摊位一字排开，招牌从头亮到尾。

    游客提着袋子穿行，孩子追着气球跑，店员站在门口吆喝，香味从不同方向不断涌过来，混成一条热闹的河。

    乐鸿莹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

    她的视线没有在摊位上停太久，一格一格扫过去，先看门脸，再看玻璃上的营业牌照，再看柜台后方的名片架。

    她把终端夹在掌心里，屏幕上开着简化的公司检索界面，每看到一家挂着“贸易”“进出口”“物流”字样的店，就抬眼对照一次地址，再把信息顺手记下。

    柳德米拉则是负责公款吃喝。

    她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串烤肉，走两步就停一下，回头又伸手去拿刚出锅的炸物。

    她咬得很认真，咽下去后还要点头，像在给每一家摊位打分。

    “这个也好吃。”她含糊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