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与结算恐成问题。

    恐怕，在物流与结算上会出问题。

    乐鸿莹看着他，等那一下权衡落地，才把条件补上去。

    “我们接受分批发货。”

    “先钱后货，用赤金付账。”

    恩希欧迪斯没有立即点头。

    全款预付、赤金结算——这八个字落在谈判桌上，显得过于宽厚，甚至有些反常。

    他心中升起两点疑虑：

    其一，“环海贸易”这名号他从未听闻。一个陌生公司面对陌生交易对象，竟敢率先支付全款，条件优厚得令人起疑。龙门并非没有赖账的先例，何况喀兰贸易在此仅设据点，一旦出事，追索将困难重重。

    其二，二十万吨混凝土、数万吨钢筋，量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方急切到将付款方式直接推至最前。

    他没有问出第一个疑虑，那样的问题太像试探。

    谈判还没开始，就先把对方当成骗子，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把视线从乐鸿莹的证件上移开。

    “喀兰贸易可以满足贵方需求。”

    “请告知期望的交货地点。”

    

    乐鸿莹回答得很快。

    “我们可以自提。”

    “也可以运送到霜原上我们指定的坐标。”

    恩希欧迪斯皱了皱眉头。

    霜原。

    这个词落得太远。

    恩希欧迪斯未将情绪显露于色，只在心底重新权衡。

    他需要这笔订单。喀兰贸易正值扩张期，每日开支如流水。他依靠出售谢拉格的片面最惠国待遇、路权与矿山开采权，才勉强稳住局面。若能拿下这笔先款后货的生意，对现金流将是极大的缓解——这笔赤金能让喀兰贸易手头宽裕不少，在谢拉格内部的话语权也会更硬。

    风险虽存，利益更大。

    尽管风险不小，但是利益更大。

    ……成交。

    乐鸿莹似乎看出了他的决断，把一个小型手提箱放到桌面上。

    随着略显沉闷的落地声，扣具弹开，箱盖掀起。

    一箱赤金码得很齐，光落在金属表面，颜色很干净。

    “定金。”

    她把箱子往前推了一点。

    “等第一批货齐后，发货前支付余款。”

    恩希欧迪斯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乐鸿莹抬起头，语气仍然平稳。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她递出了合同。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锏送到门口，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把门关严，走到桌侧停住。

    “她们往太古广场去了。”

    恩希欧迪斯没有回答。

    他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桌上那只小手提箱仍敞着，赤金的辉光在灯下静默流转，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一个念头浮起：

    就这么一箱赤金，说留就留下了……

    这“环海贸易”，真不怕我赖账？

    恩希欧迪斯抬起头。

    “查一下这家环海贸易。”

    锏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合上手提箱，扣具清脆复位。

    箱子留在桌面，如同一枚落定的砝码。

    随后他起身离开办公室，锏默然随在身后。

    

    走廊安静，两人前一后登上楼梯。

    楼上的灯光更暗一些。

    他们经过时，诺希斯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他被脚步声吵醒，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

    “没事，继续睡你的。”

    恩希欧迪斯答道。

    门缝合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半秒。

    果然，龙门处处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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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柳德米拉与乐鸿莹离开喀兰贸易后，步入太古广场地界。

    此处灯火愈亮，玻璃幕墙映出来往人影，夜深依旧有人进出。

    诗怀雅仍在豪华公寓中等候。

    那笔大宗订单的手续已备妥，流程推进迅速。数箱赤金随即作为定金交付完毕。

    同时，依照前进基地的指示，她们购下了太古集团旗下——实为诗怀雅个人名下的一栋小楼。赤金到账，产权与登记信息随即转入“环海贸易”名下。

    太古集团的会计师素来专业，效率极高，尤其当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