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些，边缘压住工作牌挂绳留下的勒痕。

    他用指腹摸了摸伊诺的脉搏，停了两秒，把手收回去。

    “睡着了。”

    “对了，等他醒来别忘了告诉他，罐头厂的伊万厂长申请了一套酿酒设备——专门供他们试验发酵技术。”

    “只不过要量力而行。”

    医生对着萨沙嘱咐道。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停在门外，像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护士抬眼看了一下，抬手示意对方别出声。

    走廊里的影子一晃，脚步又退远了。

    伊诺的呼吸在毯子下起伏，幅度很小，节奏很匀。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睫毛投出一条细细的影子，安静地贴在脸颊。

    ——————————————

    前进基地科研大楼的走廊一尘不染，灯带沿着天花板铺过去，白光把每一道门牌都照得发亮。

    生物研究组组长唐颂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笔，白板上写着几行编号，最下方贴着一张药剂标签复印件。

    桌上摆着两支试管，一支透明，一支微微发乳白色，旁边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记录表。

    宫崎英俊靠在窗边，胸前的工牌垂着，手里捏着一只一次性纸杯。

    “宫崎，医务室那边回报了，起效很快。”

    唐颂抬头看宫崎英俊，“这批源石抑制剂能出成果，你的研究起了关键作用。”

    宫崎英俊把纸杯放到窗沿，杯底与金属面碰出一声轻响。

    源石—亚空间研究。

    唐颂把那几个字写得更重，笔尖擦过白板发出短促的沙声。

    宫崎英俊抬起手，手指在空气里比了一下。

    “唐院士，这个功劳应该属于你们。”

    “我当时只是在解释一个物理学现象，那就是源石存在信息叠加态。”

    “它不是单一的状态，它像一束没被拆开的信息。”

    “它的‘感染’，更像是原本身体的信息受到叠加态的污染，从而被‘叠起’，成为源石的一部分。”

    唐颂把笔盖扣上，走到桌边翻开记录表，手指沿着一行行数据滑过去。

    他停在一处，指尖按住纸面。

    “所以你提出源石可能是亚空间产物。”

    宫崎英俊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到桌上的试管上。

    “亚空间本质上是宇宙之外的虚空与现实宇宙的重叠部分。”

    “源石的本质……很难不让我向这方面联想。”

    “没错，抑制剂的思路就是顺着你的研究方向走的。”

    唐颂把试管放回支架，支架的金属卡槽轻轻扣住玻璃。

    “我们参考了‘漫游者级’亚空间防护服上的‘界层稳定仪’抑制亚空间的原理，即发生一层反向的相位波，降低亚空间对人体、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军委会那边说，武器装备部也正安排将该设备大规模装备在泰拉的星球防卫军与陆战队。”

    “暂定为P-1001的源石抑制剂掺加了能够发射相位场的特殊纳米机器人，它发射的相位场能够干扰源石的信息叠加态，使其失活，并且将原本身体的信息还原出来。与P151那种物理清除不同。”

    “还原效果呢？”宫崎英俊问道。

    唐颂把记录表翻到下一页，纸张哗的一声。

    “不错。”

    他说，“内脏矿石化的指标回落了，幅度不大，但确实有效。”

    宫崎英俊伸手拿过记录表，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虽然如此……但也不能完全证实我的猜想啊。”

    唐颂点头。

    “但你的研究确实能救很多人。”

    “虽然它现在成本过于高昂。”

    唐颂把报告叠好，放进文件夹里。

    他转身看向宫崎英俊，语气轻松了一点。

    “外勤的问题，基地刚开过会。”

    “现在人手足了。愿意做研究的，就专心做研究。以后不用谁都往外顶。”

    宫崎英俊把视线从试管上移开。

    “我还是想多出去走走。”他说。

    唐颂挑了下眉：“你不缺外勤履历。”

    宫崎英俊没接这句。

    他走到窗边，把玻璃窗推开一条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几张纸轻轻掀角。

    “你想观察源石感染？”

    唐颂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

    宫崎英俊点头。

    他转身走到白板前，伸手指向一行被划线的备注。

    “我们的人也接触过……不，正在接触源石。”

    他指尖停在“接触频次”那一栏，“巡逻，采矿，实验，很多同志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