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珠院钉在自己这方。”

    “随后，他便会使用一些手段，或是栽赃、或是陷害，使另外两家身败名裂。”

    “这样，谢拉格的产业、权力、乃至民心便尽归于希瓦艾什。”

    “若是全盘按照恩希欧迪斯的布局行事，贵方并不需要亲自前来，仅需为喀兰贸易提供一些武器装、贸易合同、或是军事训练，便能得到恩希欧迪斯许诺的回报。”

    “可你们却亲自前来，还带来了一支能够颠覆谢拉格旧秩序的力量……”

    “诺希斯先生，想必你深夜前来，不是单纯为了对恩希欧迪斯的计划评头论足的。”

    久凌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一下，投影上的光标跳动了一格。

    “你的方案是？”

    诺希斯抬起眼，语气很平淡。

    “直接摧毁另外两家。”

    “把他们现有的组织、武装、财产、账本、关系网全部抹掉。”

    诺希斯伸出手，指向简图上的几个点位。

    “不仅仅是清除掉他们的家族。”

    “而是把他们能复活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把‘佩尔罗契’和‘布朗陶’这两个名字，从谢拉格的历史中抹除。”

    他把手收回去。

    “然后，按你们的方式重建，让谢拉格的资源直接进入你们的分配系统。”

    “你们要的是稳定、和平、繁荣。这三样东西，旧秩序给不了，旧秩序只会不断生产新的阻力。”

    “况且，谢拉格的位置很好。”

    “东临维多利亚，西接哥伦比亚，北有卡西米尔。”

    “你们需要的是一个能长期投射情报与行动的基地，而不是一个三家互相牵制的泥潭。”

    诺希斯顿了顿。

    “体面是恩希欧迪斯的语言，但体面会拖住你们的手脚。”

    话毕，二人沉默片刻。

    “这是你的计划吗？诺希斯先生？”

    久凌率先开口，问道。

    而诺希斯则是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也不是。”

    “前半段确实是我的谋划。”

    “但后半段，是我根据贵方的部署而推演出的……”

    “贵方的谋划，不是吗？”

    啪。

    久凌放下手中关于谢拉格本地势力的文件，看向对面的诺希斯。

    “你的推演很正确，诺希斯先生。”

    “但推演正确，并不代表着现实会跟着你的推演走。”

    “正如恩希欧迪斯找上我们。”

    “正如恩希欧迪斯找上你们。”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诺希斯收起笑容，让自己的坐姿端正了一些，继续倾听。

    “我们先前的计划并未……或者说，并未表达出对于谢拉格本地环境的考量。”

    “根据今天的侦察，无论是佩尔罗契’、还是‘布朗陶’、乃至谢拉格的社会整体， 都未严重偏离我们的模型。”

    “除了一点。”

    “哪一点？”

    “耶拉冈德。”

    “……”

    诺希斯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说，祂会干涉——”

    “可是自祂上一次醒来，已过去了数百年之久……”

    久凌打断了他。

    “诺希斯·埃德怀斯。”

    “我们有技术，能够获取你们无法知晓的信息，尤其是当亲自来到了这一片土地上之后。”

    “我们可以明确的知晓，‘祂’的状态。”

    “恩希欧迪斯的计划并非一无是处。”

    “他考虑到了宗教。”

    她停了一瞬，目光掠过诺希斯的眼睛，“虽然说他考虑的更多是民众，而非‘神明’。”

    诺希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久凌忽然抬手。

    她的视线落在舷窗外那片黑暗里，瞳孔里有极细的光点跳动了一下。

    几秒后，她把手放下，重新看向诺希斯。

    “看来，你并非今晚唯一的客人。”

    客舱外的走廊亮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舱门方向传来短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