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宅邸外的雪面泛着一层灰白。

    风从山口吹下来，卷起细雪。

    恩希欧迪斯还没起床，停机坪方向就已经有了动静。

    锏按照诺希斯的安排，带领“山雪鬼”们换装雪地迷彩与脉冲长戟，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身穿同样制服的整合运动的士兵们已经等在一旁。

    几箱雪地迷彩护具整齐的堆放在折叠桌上，配套的耳机、绑带、扣具按批次摆在地面上。

    另一侧是脉冲长戟的箱子，金属杆身散射着冷冽的光泽。

    锏停在箱前，抬手做了个手势。

    “全体都有，换装。”

    山雪鬼们上前。

    披风被解开，外套被褪下，旧的装备按顺序堆到一侧。

    整合运动的士兵递出迷彩上衣与护具，一步步指导山雪鬼们换上新的护具。

    绑带被拉紧，余带被收进固定环，布料贴住肩背，颜色在雪地里立刻融进去。

    脉冲长戟也被分发下去。

    箱内的长戟被一根根取出，握把落入掌心。有人试着抬起戟身，调整重心，随后把戟尖朝上立住。

    三枚一次性的等离子脉冲发射器被装入戟身的顶端，发出短促的“咔哒”声。

    这些长戟比他们平时使用的雷神工业产品要轻便不少，但是杀伤力却更甚。

    换装完成时，锏抬眼扫过队列。

    白灰迷彩把山雪鬼的轮廓压得很低，脉冲长戟竖在身侧，戟尖在灯下排成一条细线。

    整合运动的士兵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锏抬手。

    山雪鬼们齐齐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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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亮了一点。

    恩希欧迪斯醒来时，窗外的光透过厚窗帘的缝隙落进来。

    壁炉早已熄了，只剩余温。

    房间里带着夜里残留的冷意。

    他在床边坐起身，抬手按了按额角。

    昨夜的疲惫还黏在骨头里，思绪却已经先一步回到今日的安排上。

    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手套，指尖却碰到一张折起的纸。

    那张纸被压在托盘边缘，上面有一行他熟悉的字迹。

    恩希欧迪斯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纸展开。

    信不长，字迹也很熟悉。

    “哥哥：

    我做了决定。

    我会去参加圣女选拔，也会走朝圣之路。

    这不是任何人的要求，也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不用来劝我，也不用替我承担这份决定。

    等你醒来时，我已经出门了。

    恩雅。”

    恩希欧迪斯看完，他把信折回原样，放回床头。

    他抬起眼，视线落向窗帘缝隙那条光。

    光线比刚才更亮了一点，像是外面的雪地反射了清晨的阳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前。

    随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该起床了，老板。”

    诺希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

    恩希欧迪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进来。”

    咔哒。

    门开了。

    诺希斯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的外套扣得很整齐，领口压得平整，像是已经在外面转过一圈。

    恩希欧迪斯却仍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袖口松着，头发也没有完全理顺。

    诺希斯扫了他一眼，嘴角抬起一点。

    “应该拍张照片发给锏看看。”

    恩希欧迪斯把床头那张折好的纸按回托盘里，抬眼看他。

    “她早就看过了——包括你的，就在你上次喝醉的时候。”

    诺希斯的笑意停了一下，随即把那点尴尬掩过去。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房间里已经收拾好的装备上。

    两人都没有再互相调侃。

    恩希欧迪斯先开口：“你们商议的计划是今天动手？”

    诺希斯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的？我正要告诉你。”

    恩希欧迪斯的目光越过他，落向窗外那条缝隙透进来的光。

    “锏调动了山雪鬼。”

    诺希斯摊了摊手。

    “好吧，我还以为能让你睡个好觉。”

    他停了一瞬，语气又轻了一点。

    “不再犹豫了？完美主义者？”

    恩希欧迪斯没有接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