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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生命总部,嵌合疗法治疗室。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源石缓冲液和消毒剂混合的冰冷气味。
伊芙利特躺在中央的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比平时更多的传感器和输液管线。
淡金色的“嵌合疗法”适配液正通过精细的泵送系统,缓缓注入她的血管。
赫默站在主控台前,看似全神贯注地监控着各项生理指标,指尖却在微微发抖,眼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代谢水平和神经活跃度的两条关键曲线。
帕尔维斯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灰白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审视着某个复杂的数据模型,对治疗床上的女孩本身并无太多关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代表伊芙利特脑电活动的谱线出现了一阵不规则的剧烈波动,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陡然掐断,所有高阶神经信号几乎在同一时刻骤降!
“主任!”
赫默立刻发出警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伊芙利特的神经反应出现异常抑制!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监控屏幕上,心率、血压、呼吸频率的数值如同雪崩般下滑,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实验室。几名辅助医疗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开始执行标准急救程序。
灯光调至最高亮度,除颤器被推至床边。
“加大生命支持系统功率。注射标准神经兴奋合剂,浓度提升至预案上限。”
帕尔维斯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疯狂跳动的数据。
赫默一边配合操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她看到,急救措施如同石沉大海。伊芙利特的各项指标仍在不可逆转地滑向谷底。
女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停止。
最终,心电监护仪上那代表心跳的波形,在几次无力的挣扎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线。
尖锐的警报变成了代表生命体征消失的长鸣。
实验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仪器单调的鸣响。
“抢救无效。”
一名医疗人员低声宣布,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沉重。
赫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就是现在!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战栗,迅速切换了主屏幕,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显示“不可逆神经衰竭与代谢崩溃”的模拟报告草案,手指颤抖着指向上面某个条款。
“主、主任,根据紧急预案第7章第3条,当实验体出现不可逆的……”
她试图引导帕尔维斯做出“移出实验室,交由医疗部门处理后续”的指令,这样她就有机会在转运途中,与在外接应的塞雷娅和缪尔赛思汇合,用准备好的替换方案“偷梁换柱”。
然而,帕尔维斯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份报告草案上多停留一秒。
他抬手,制止了赫默的话。
他灰白的眼睛注视着治疗床上那具似乎已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眼神深处没有任何对生命消逝的波澜,只有一种评估贵重物品损坏程度的冷静。
以及……某种终于等到某个临界点的决断。
“启动‘炎魔碎片’的紧急提取程序。”
“我们要在‘载体’生物组织完全坏死前,将所有的‘碎片’完整、活性无损地取出。”
赫默脸上刻意维持的惊恐和悲伤瞬间冻结。
血色尽褪,化为一片冰封的惨白。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孤注一掷,在这道指令面前,脆薄得如同纸片。
他们要的,只是她身体里的“东西”。
“不——!!!”
赫默的尖叫脱口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的镇定。
实验室内的自动机械臂已经开始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尖端闪烁着用于精细生物切割的冷光。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治疗台上那个仿佛已经失去生息的瘦小身影冲去。
帕尔维斯对赫默的失态几乎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即将被“收获”的“珍贵样本”上。
“伊芙利特——!!停下!你们不能——!”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完全不顾后果的疯狂。
旁边的两名医护人员反应迅速,几乎是本能地扑上来阻拦。
一个人从侧面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另一个抓住了她的手臂。
“赫默研究员!冷静!”
“放开我!你们不能!不能碰她!!”
赫默疯狂地挣扎着,眼镜在扭打中甩飞出去,白大褂被扯得凌乱。
她的力气在绝望中爆发,竟然差点挣脱。
第三个医护人员也加入了压制。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肘或肩膀猛地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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