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的他，也许会这么想。

    这是一件怪事。

    凡是和革联体混的——无论是前贵族的养女、霜原上农民的女儿、前乌萨斯的传奇大尉、谢拉格的企业主、莱茵生命的科学家、甚至是雪山上的神明……

    都变得爱看书了起来。

    现在也包括了他，沙滩伞公司的前打手。

    “强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弱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杰斯顿低声念叨着这句话，那是他在一本书上读到的。

    此时此刻，他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牌。画面上，两个穿着花哨铠甲的骑士正在为了某款饮料的代言权打得头破血流，而观众们则在看台上为了这点廉价的暴力嘶吼狂欢。

    呵……多像啊。

    杰斯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再掩饰的轻蔑。

    不是对弱小的轻蔑，而是对那种愚蠢的、被操纵的命运的轻蔑。

    这座城市，这个所谓的特锦赛，不就是把一群‘弱者’关在笼子里，让他们对着‘更弱者’挥刀，好让外面那些以为自己是‘强者’的肥猪们看着乐呵吗？

    他曾经也是那笼子里的一员，为了所谓的“头号打手”头衔，为了那个该死的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像条狗一样对着公司指定的任何目标狂吠。

    但现在，他读了书。

    他明白了笼子是怎么造出来的，也明白了谁才是拿着钥匙的人。

    “主管。”

    杰斯顿转过身，手中的电子报名表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脸上的笑容变了。

    不再是那种渴望鲜花与掌声的肤浅虚荣，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属于启蒙者的傲慢。

    杰斯顿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那是一种兴奋的笑容。

    他对着久凌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动作优雅得如同即将踏入歌剧院，而非角斗场。

    “您说得对，主管。”

    “这样的舞台……确实，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