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按下通讯器。

    几秒钟后，Scout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那个看起来有点变形的圆凳：“博士，有活儿？”

    “有个送信的任务，只有你能去。”

    博士将刚刚写好并密封的一封信递给Scout。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罗德岛的标志性棋子印章。

    “把它送到环海集团的分部。不用见到那个主管，交给前台，或者是那个叫杰斯顿的家伙都行。”

    “信里写了什么？”Scout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

    “一句问候，和一个提醒。”

    博士看着窗外那座依然在为昨天的比赛而狂欢的城市，目光深邃。

    “告诉他们：‘风向变了，小心有人要砍伐那棵红松。’”

    “这是罗德岛的善意。至于他们能不能领情，又或者他们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陷阱等着联合会往里跳……”

    “那就看那位久凌主管的棋艺，到底有多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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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大骑士领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水混合着霓虹灯的光晕，将这座钢铁丛林渲染得如同赛博朋克电影中那张失真的底片。

    环海集团分部，那间依旧显得有些拥挤的办公室里。

    久凌主管正坐在那张唯一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笺。信封的质地很普通，甚至沾着一丝雨水的潮气，但封口处那个清晰的罗德岛棋子火漆印，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重量。

    “‘风向变了，小心有人要砍伐那棵红松。’”

    久凌轻声念出了信纸上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个有趣的人，这位罗德岛的博士。不仅看穿了商业联合会那帮老东西的下一步棋，甚至还算到了红松骑士团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她将信纸折好，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伴随着一阵细密的齿轮转动声，这份来自罗德岛的“善意”变成了一堆无法复原的纸屑。

    “这既是示好，也是试探。他在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也盯着你们呢’。”

    

    “所以？我们要回礼吗？”

    旁边传来了那个令人熟悉的声音。

    杰斯顿·米勒正对着穿衣镜，整理着他今晚的“行头”。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白天那个只穿西装、两手空空的“绅士”了。

    虽然依旧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战术风衣，但在那敞开的衣襟下，可以看到他的腰间、大腿外侧，甚至肩膀的暗扣上，都挂满了某种银白色的金属胶囊，还有某些还没发完的红色小册子。

    他的双手戴上了一双泛着冷光的特制合金手套，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都镶嵌着微型的源石增幅单元。而在他的后腰处，更是别着两把造型夸张、显然经过了深度改造的大口径手枪——虽然对于他来说，直接操控金属杀人更方便，但这并不妨碍他带点“重火力”以备不时之需。

    

    “回礼就不必了。”

    久凌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从“表演者”切换回“清道夫”模式的手下。

    “博士说得对。商业联合会刚刚在奥尔默身上栽了个大跟头，那是他们重金培养的看门狗，现在狗死了，为了挽回面子，也为了阻止明天的比赛变成‘玛嘉烈个人秀’，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耀骑士的队友消失。”

    “远牙查丝汀娜，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哈，那帮蠢货。”

    杰斯顿不屑地冷笑一声，一边往手腕上扣紧了战术终端。

    “他们以为红松骑士团还是那几只躲在下水道里瑟瑟发抖的小老鼠吗？在您的‘慷慨赞助’下，那几个小姑娘现在的火力，恐怕比正规军还要猛。”

    

    “但是，杰斯顿。武器再好，使用者也只是几个没见过真正大场面的孩子。”

    “面对商业联合会那种不择手段的暗杀，甚至是不讲武德、成建制的围剿，她们的经验还是太嫩了。”

    “而且，我不希望我的投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损耗’。”

    说到这里，久凌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去给她们兜个底。”

    “今晚，红松骑士团在零号地块有个秘密的集结训练。那是她们熟悉新装备的最后机会，也是无胄盟下手的最好时机。”

    “如果那些刺客真的敢来……”

    “我懂，我懂。”

    杰斯顿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金属胶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会给那帮不知死活的刺客，好好上一课。”

    说完，杰斯顿拉起战术风衣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

    他推开门，走进了卡瓦莱利亚基那冰冷的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