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大骑士领，地下核心能源枢纽。

    冰冷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咔哒。”

    罗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将最后一枚高爆定向雷贴在了主控阀门上。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给早饭的面包抹黄油。

    “搞定。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这整个城区的灯都会熄灭。”

    罗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然后那些贵族老爷们就会在黑暗中尖叫，这就是我们要交的‘KPI’。”

    “……罗伊。”

    站在通道口放风的莫妮克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阴冷。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你是说这鬼地方的老鼠比以前多了？”

    “我是说那三个老东西。”

    莫妮克转过身，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罗伊，眼神中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

    “玄铁大位。三个，全员出动。董事会甚至没有通知我们一声。”

    “如果只是为了杀那几个骑士，或者是为了清洗罗德岛，为什么要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而且是在我们已经接手了‘断电’任务的时候？”

    

    罗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拿下嘴里的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原本那种玩世不恭的眼神逐渐沉淀下来，露出了一丝属于顶级猎手的阴狠与清醒。

    “是啊……这就好比老板请了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结果转头又喊来了拆迁队。”

    罗伊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

    “既然都要拆房子了，还要保洁阿姨干什么呢？”

    “你是说……”莫妮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弓。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是无胄盟的‘企业文化’，不是吗？”

    罗伊靠在冰冷的配电箱上，眼神看向那个还在闪烁的倒计时装置。

    “既然玄铁出动了，就说明在董事会眼里，我们这两个‘青金’已经办事不力，甚至……成了累赘。”

    “等这灯一灭，混乱一起，玄铁杀完人之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来背黑锅？谁来当替罪羊？还有谁比两个知道太多秘密、又‘办事不力’的前任高管更合适呢？”

    莫妮克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背脊发凉：“那我们怎么办？现在撤？”

    “撤？往哪撤？大骑士领全是眼线，玄铁那三个怪物要是想找人，我们躲进下水道都能被揪出来。”

    罗伊将烟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们得想办法……‘上岸’。”

    “上岸？”

    “对，洗手不干了，金盆洗手，换个活法。”

    罗伊看着那漆黑的地下通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既然老东家想要我们的命，那就别怪我们跳槽了。”

    “现在的局势乱成一锅粥，这就是机会。只要我们手里还有筹码，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比商业联合会更硬的下家。”

    他看了一眼莫妮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比如说，那个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的罗德岛？或者那个连玄铁都不怕的环海集团？”

    “无论是谁，只要能保住我们的命……哪怕是去当售货员，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准备拉闸吧，搭档。”

    罗伊的手指悬停在起爆器上方。

    “但这闸拉完之后，我们就不是无胄盟的青金了。”

    “我们是……自由职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