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分析出这是什么了吗？”

    年转头看向唐玲。

    “没有。”

    唐玲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正是我们请二位来的原因。我们的生物扫描仪显示，这东西的细胞结构完全违背了泰拉已知的所有生物学规律。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门类，甚至……不像是碳基生物的逻辑。我们的数据库里只有一片空白。”

    “再看看中间这个。”主管指向那把属于“腐败骑士”的战锤。

    那把武器此刻正不断滴落着黏稠的液体，即便没有使用者，它依然在试图“消化”周围的空气。

    “也是一样的味道。”

    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此时没有喝酒，那双平日里迷离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可怕。

    她缓缓走到隔离舱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右边的那管黑色原液——那是所有异变的源头。

    “这东西……腥味太重了。”

    令皱起眉头，那种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尚蜀那年夏天的暴雨还要腥。”

    “腥？”唐玲一愣，“我们的传感器没有检测到气味分子……”

    “不是鼻子闻到的，是感觉。”

    令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管在玻璃管中疯狂撞击、仿佛想要逃离她视线的黑色液体。

    “这是来自‘海’里的东西。”

    “海？”

    唐玲迅速在全息板上调阅资料，“你是说伊比利亚南面的那片海洋？根据我们目前有限的情报，那里被高能风暴封锁，我们的无人机只能拍到模糊的画面。而且……”

    她顿了顿，调出了一份加密极高的档案：“我们在询问一些伊比利亚流民时，确实听说过关于‘海里的怪物’的传闻。但我们一直以为那是类似‘邪魔’之类的民间传说，或者是某种未被记录的源石变异生物。”

    “不是传说，也不是源石变异生物。”

    令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这管黑色的液体，听到了那来自深渊的潮汐声。

    “源石虽然可怕，但至少还遵循着某种法则。而这东西……它只想吞噬，只想同化。它是这片大地上所有‘秩序’的死敌。”

    年在一旁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颗化了一半的辣椒糖咬碎：

    “海嗣。那帮老古董是这么叫这玩意的吧？二姐？”

    令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海嗣……”唐玲喃喃自语，迅速将这个词录入最高级威胁数据库，“如果商业联合会已经掌握了这种东西……”

    “他们掌握不了。”

    令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就像老鼠掌握不了瘟疫。他们只是在用这东西做兴奋剂，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把某种……能吃掉整个文明的怪物引上岸。”

    她转过身，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看着唐玲：“这东西的威胁等级，恐怕比你们现在对付的乌萨斯帝国还要高。这几具尸体和样本，最好用你们那种叫‘等离子’的火彻底烧干净，连灰都不要留。”

    

    随着气密门沉重的闭合声响起，那股若有若无的远古压迫感终于随着两位“岁片”的离去而消散。

    实验室里恢复了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冷白色的灯光重新占据了主导。

    “主管，”一旁的助手依然心有余悸，看着全息屏上刚才飙升的生物读数，“令女士的建议……我们要执行吗？立刻启动等离子焚化程序？”

    唐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个特种玻璃管前，双手抱胸，目光透过厚厚的防护层，死死地盯着那团被称为“海嗣”的黑色流体。

    就在刚才，当令站在这里时，这团液体像是遇见了天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管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甚至隔着密封舱都能让人感到一股来自深海的腥臭与恶意。

    但现在，当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几名来自革联体本部的核心研究员时，那团液体……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先等等。”

    唐玲眯起眼睛，心中的科学家直觉在疯狂报警。

    “调出十分钟前的监控录像。就在塞雷娅女士和赫默医生来送样本的时候。”

    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回放。

    录像中，当作为泰拉本土强者的塞雷娅靠近隔离舱时，这团黑色物质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它甚至试图分化出类似骨刺的结构刺穿玻璃，检测仪上的腐蚀指数瞬间爆表。而面对赫默时，它则表现出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捕食”欲望，仿佛是在渴望将对方同化。

    “然后，看看现在。”

    那东西一动不动。

    许久的思虑后，唐玲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挥手示意助手关闭了最外层的电磁屏障，然后径直走到了特种玻璃管的极近处——距离那团致命物质只有不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