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暗红色的源石结晶在地下管网的缝隙中疯狂蔓延,那股伴随着死魂灵哀嚎的压抑波动,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刷着伦蒂尼姆的地壳。
正在向着“诸王长眠之所”全速突进的罗德岛小队中,阿米娅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满是青苔的积水中。十指上的限制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声,纯黑色的源石技艺如同失控的乱流般从她体内溢出,甚至在周围的空气中凝结成了细小的黑色晶体。
“阿米娅!”Ace一把扶住了她。
“是殿下……”阿米娅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眼眸中翻涌着极度的痛苦与焦灼。身为特蕾西娅选定的继承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魔王”的权柄正在被某种极其阴暗、恶毒的力量强行撕扯、剥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钝刀一点点锯开她的灵魂。
阿米娅猛地回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但那条深邃的地下甬道早已被崩塌的碎石和错综复杂的岔路封死,他们距离皇陵的入口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公里的路程,现在回头,不仅根本来不及,更会让这一路上的牺牲付诸东流。
她用一种近乎求助的、忧心忡忡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博士。
面对阿米娅眼中的焦急与绝望,博士没有停下脚步。他走上前,用那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托住了阿米娅的肩膀,护目镜后的眼神深邃而笃定。
“别回头,阿米娅。”
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在这压抑的地下空间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绝对理智:“那不仅是特雷西斯的王牌,也是我们早已预见到的变数。继续前进,去拿‘诸王之息’。”
“可是,殿下她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
博士打断了她。
“在我们突入地下之前,我就已经对飞空艇的坠落点,做出了对应的‘安排’。”
伦蒂尼姆地表,飞空艇坠毁区核心。
暗红色的源石法阵已经在特蕾西娅的身下完全成型。
血魔大君杜卡雷悬浮在半空中,用他那掌控血液的绝对艺术,将特蕾西娅体内逸散出的魔王威压强行束缚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
而站在阵眼中心的赦罪师领袖奎萨图什塔,正高举着那顶伪造的黑色冠冕。
伴随着他口中吟唱的古老禁咒,一丝丝纯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正顺着无形的锁链,从特蕾西娅的眉心被生生抽离,向着那顶赝品冠冕涌去。
就在那份属于卡兹戴尔至高无上的力量即将触碰到冠冕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极其纯粹、甚至刺目到连血魔大君都下意识眯起眼睛的白昼之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这片被猩红与黑暗笼罩的废墟。
那不是任何源石技艺的爆燃,而是将剑术与守护意志淬炼到了极致后,斩断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的绝剑!
纯白的剑气如同切开黄油的热刀,瞬间斩断了连接在特蕾西娅眉心与黑色冠冕之间的法术锁链。
狂暴的反噬力让阵法瞬间炸裂,杜卡雷冷哼一声,化作血水向后急退;而奎萨图什塔则被迫收回冠冕,在那股凌厉的剑风下连退了数步,纯白的面具上竟被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漫天飞舞的尘土与源石粉末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入了阵法的中心,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挡在了特蕾西娅与两位王庭之主中间。
她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手中那柄向来只为了拯救而存在的长剑,此刻却出鞘半寸,流转着令人胆寒的清冷锋芒。
“奎萨辛娜……”
杜卡雷看着来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而奎萨图什塔则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这个亲手斩断了仪式的不速之客,纯白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病态的宽容:
“我叛逆的女儿啊……你终究还是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回到了卡兹戴尔的祭坛前。”
闪灵没有理会血魔大君,她的目光死死地锁死在眼前的赦罪师领袖身上。那双总是透着悲悯与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极度压抑的悲哀与彻骨的杀意。
“把你的脏手,从特蕾西娅殿下的身上拿开。”
闪灵缓缓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奎萨图什塔。
她没有称呼对方为领袖,甚至没有用那个尊贵的代号,而是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调,揭开了卡兹戴尔最深邃、也最令人作呕的黑暗秘密。
“你根本不配触碰魔王的冠冕。”
“你这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强行夺取了自己儿子躯壳的恶鬼……我的父亲。”
眼前的这位赦罪师领袖,为了延续自己对卡兹戴尔暗处的统治,竟亲手抹杀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