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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贵族联军主力的彻底灰飞烟灭,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中原雪夜大绞杀”落下了帷幕。然而,广袤的乌萨斯中部平原并没有因此迎来宁静,而是瞬间跌入了一个名为“权力真空”的恐怖深渊。
这片原本被旧贵族们视为绝对大后方、几百年来未曾遭受过大规模战火洗礼的富饶腹地,在短短几天内,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与混乱。
旧秩序的崩塌,往往比战争本身更加血腥。
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七集团军,其建制在B-52的地毯式轰炸和装甲集群的穿插下被打得粉碎。那些侥幸从钢铁绞肉机里逃生的残兵败将,在发现统帅战死、后路被断后,彻底丧失了作为帝国军人的最后底线。
他们深知自己已经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向西是暴怒的皇帝,向东是杀神般的红旗大军。于是,成千上万的溃兵撕下了肩章,端着手里残存的铳械和十字弩,直接化身为这片大地上最凶残的蝗虫。他们成群结队地冲进那些失去领主庇护的庄园和富庶的乡镇,踹开粮仓的大门,抢夺过冬的物资,甚至为了几枚维多利亚金币在街头拔刀互砍。
原本应该保卫这片土地的士兵,成了将它推入火海的第一波暴徒。
而那些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贵族城堡与移动庄园,此刻则成了最讽刺的坟墓。
当大军覆灭、领主横死的消息随着风雪传回各自的封地时,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税务官、监工和留守的旁系贵族,甚至来不及收拾细软,就惊恐地发现——他们脚下的奴隶,已经被点燃了。
千百年来积压在乌萨斯底层平民、农奴和感染者心中的仇恨,在得知“老爷们的军队死绝了”的那一刻,如同休眠火山般轰然爆发。
农庄里,瘦骨嶙峋的农奴举起了沾满泥土的干草叉和沉重的矿镐,红着眼睛砸开了监工的脑袋;工厂里,被压榨到极限的工人们用粗劣的扳手和铁棍,将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厂长堵在办公室里活活打死。
熊熊的烈火在乌萨斯中部的各个行省燃起。愤怒的暴民烧毁了象征剥削的地契,砸碎了教堂里的贵族雕像。他们在失去理智的狂欢中发泄着几个世纪的怨毒,但同时,这种缺乏组织和信仰的暴乱,也让无数无辜的平民卷入了毫无意义的互相残杀之中。
溃兵的劫掠、底层奴隶的血腥复仇、旧势力残余的拼死反扑……三股力量在这片失去主人的中原大地上疯狂绞杀。浓烟遮蔽了天空,大片大片的农田被践踏,城市陷入无政府状态的火海。
乌萨斯最肥沃的腹地,正在流尽它的最后一滴血。
————————————————
圣骏堡。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刺骨的寒风卷着几片染血的雪花卷入室内。一名侍卫单膝跪倒在费奥多尔皇帝面前,他手中那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战报,正在剧烈地颤抖。
费奥多尔死死盯着那份战报,年轻的面庞此刻苍白得如同外面的冻土,没有一丝血色。
他身后的维特议长,那枚标志性的单片眼镜甚至已经滑落到了胸前,老狐狸干瘪的嘴唇半张着,久久发不出一丝声音。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调转方向,死死地砸在了这位乌萨斯最高统治者的脊梁上。
“全军覆没……这不可能……”
费奥多尔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砸在巨大的全息沙盘上,砸得代表第七集团军的蓝色沙盘模块四分五裂:“几十万大军!上百艘武装陆行舰!就算是一群猪,让整合运动去杀,他们也得杀上几个月!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被全歼?!”
侍卫深深地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陛下,根据拼死传回来的情报,叛军动用了一种能在云层上投掷巨型炸弹的‘钢铁巨兽’,还有口径大到不合常理的拖曳重炮……贵族联军甚至没有摸到敌人的阵地,就在撤退途中被炸成了碎肉……”
费奥多尔跌坐在天鹅绒高背椅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算错了一步。
而这致命的一步,直接将他推向了深渊。
在费奥多尔原本的宏大棋局里,他之所以敢于进行残酷的内部大清洗、逼反南方贵族,是因为他自认为掌握着全局的平衡。至于远东那个打着红旗的“整合运动”?在黑蛇有意的战略欺骗下,费奥多尔从头到尾都只把他们当成了一群被境外势力支持、有些实力的流寇。
在皇帝的认知里,泰拉历史上所有的叛军和军阀,一旦打下了一块富饶的根据地,接下来的动作永远是千篇一律的——裂土称王。
他本以为,塔露拉和那群感染者暴民在占据了万尼亚的公爵领后,会心满意足地停下脚步,忙着建立自己的小朝廷,忙着向手下的农奴收税。
毕竟,斯捷潘山脉那恶劣的天候是一道天然的天堑,没有人会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去主动翻越雪山,招惹帝国的中枢。
所以费奥多尔才放心地和旧贵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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