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燃油与弹药的倾泻完毕，天空中那宛如死神般的引擎嘶吼声终于开始逐渐远去。

    A-10攻击机和AC-130炮艇机编队在半空中拉出大角度的返航弧线，庞大的机群没入灰暗的云层，只在乌萨斯的天际线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航迹云。

    但大地的震颤，却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歇。

    一阵沉闷的金属共振声，从硝烟的尽头轰然涌来。

    冰原早已不再是冰原，在几千吨航弹与机炮的反复蹂躏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由深不见底的弹坑、沸腾的源石熔岩、扭曲的陆行舰残骸以及无数残肢断臂组成的“死亡地带”。

    而现在，博卓卡斯替的装甲集群直接碾入了这片炼狱。

    打头阵的“艾布拉姆斯X”主战坦克犹如一柄柄重剑，宽大厚实的履带毫不迟疑地碾过第一集团军引以为傲的精钢板甲和皇家旗帜。

    那些曾经在乌萨斯阅兵式上光鲜亮丽的残骸，在数十吨重的现代钢铁巨兽面前，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瞬间被压成了冻土里的血泥。

    在这片死亡地带的边缘，第一集团军后卫部队的几千名步兵残部，正像一群失去蚁后的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被刚才的空袭震聋了双耳，甚至连武器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当这群溃兵透过浓烟，看到地平线上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坦克、步兵战车时，他们心中属于“帝国正规军”的最后一丝骄傲，也随之彻底崩塌。

    “阻击！为了皇帝——！”

    几名死硬的帝国督战队军官双眼赤红，挥舞着军刀，试图强迫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高阶术士重新结阵。几发零星的源石冰爆弹和爆炎法术在坦克前方炸开，却连“艾布拉姆斯X”外层的反应装甲都未能触发，只在复合装甲的切面上留下了一点焦黑的印记。

    面对这种螳臂当车般的抵抗，装甲集群甚至连减速的兴趣都没有。

    “各车注意，保持行军阵型。不要浪费主炮炮弹，使用并列机枪和遥控武器站清除路障。全速前进！”

    随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指令，坦克炮塔上方的30毫米链炮和同轴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哧哧哧哧——！”

    密集的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火网。那几名还在嘶吼的帝国军官和刚刚举起法杖的术士，瞬间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撕成了几截。后方那些彻底丧失战意的步兵尖叫着想要转身逃跑，却绝望地发现人的双腿根本跑不过时速七十公里的越野履带。

    整合运动的装甲部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将第一集团军出城的这支“督战队”的最后一点骨血，彻底从大地上剔除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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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带碾压着混杂着血肉与钢铁残骸的冻土，整合运动的装甲前锋部队在漫天的风雪中缓缓降低了航速。

    在潜望镜与高倍率光学瞄准仪的尽头，地平线上的灰色雾霾被狂风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数十公里外，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宛如一头远古巨兽般盘踞在冻土之上的宏伟轮廓，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了这支远东军队的眼前。

    圣骏堡。

    这座统治了乌萨斯帝国千年之久的绝对心脏，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依然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高耸入云的冬宫尖塔直插云霄，而那道环绕着整座城市的、厚达数十米的城墙，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真正让坦克车长们眯起眼睛的，是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钢铁荆棘般探出墙垛的庞然大物。

    那是乌萨斯帝国引以为傲的要塞级城防重炮。这些口径骇人的源石巨炮，每一门都拥有着一击贯穿移动城市装甲的恐怖破坏力。

    此刻，那些长达十几米的粗壮炮管正闪烁着冰冷的源石幽光，高高地扬起，犹如一排排死神的拒马，等待着这支不知死活的装甲部队踏入它们的射程。

    “全军减速。停止推进。”

    博卓卡斯替的指令在全军的战术数据链中下达。

    让装甲部队在毫无掩护的平原上，顶着居高临下的要塞重炮群发起冲锋，是极其愚蠢的自杀行为。

    现代战争，从来不需要用天灵盖去硬接敌人的狼牙棒。

    就在先头部队的履带刚刚停止转动，履带板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的那一刻，天空的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深沉、仿佛能引起人类胸腔共鸣的低频咆哮。

    “嗡——嗡——嗡——”

    那不是风声，那是去而复返的死神之音。

    刚刚在第一集团军头顶倾泻完怒火、返回前进基地完成了极其狂野的热车挂弹作业后，B-52重型轰炸机群再次撕裂了苍穹。

    这一次，它们没有携带用于洗地的大面积高爆炸弹，而是挂满了专门为那些“千年王八壳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