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入了内卫那看似无敌的阵型。

    曾经让整个乌萨斯闻风丧胆的“国度”，在这些北境老兵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他们甚至在躲避内卫的致命劈砍时，还有闲暇互相打个手势，指出新一代内卫在发力姿势上的滑稽与破绽。

    短短五分钟。

    针叶林重新恢复了死寂。十几名足以让任何大贵族肝胆俱裂的帝国终极底牌，就这样变成了一地冒着森森寒气、连邪魔碎片都被死死冻结的碎冰与残骸。这场代表着乌萨斯最高单兵战力的对决，以一种近乎于大人殴打婴儿般的残忍碾压收场。

    零号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具半个身子被冻成冰块的内卫尸体前，在对方的漆黑肩甲上缓缓擦干了战术刀上粘稠的黑色血液。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南方那片已经被火炮和航弹映得犹如白昼般通红的圣骏堡天际线。

    “小皇帝的玩具，这就碎干净了。”

    随后，零号从破旧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皱巴巴的劣质卷烟，将烟头凑到一旁正在燃烧的枯树枝上借了个火。

    但他并没有把烟叼在嘴里。

    或者说，他那张隐藏在沉重且遍布战痕的防毒面罩下的脸，早已不需要进行人类的呼吸。

    他熟练地拉开面罩下端的一个微小气阀，将那根燃烧的卷烟，直直地塞进了自己的呼吸器中。

    “嘶——”

    没有灰白色的烟雾被吐出。那根劣质卷烟燃烧产生的刺鼻烟雾，在进入面罩的瞬间，就被里面那些翻滚着的、粘稠的黑色液体贪婪地吞噬殆尽。

    零号静静地站在风雪中，面罩下的黑色液体吞没着烟蒂的火星。

    尼古丁的刺激早已无法穿透邪魔物质传达到他的神经，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烟草的味道，也得不到任何生理上的宽慰。

    但这套熟练且多此一举的动作，零号和身后那些同样面目全非的老兵们，每天都在重复。

    因为只有保持这种毫无意义的“习惯”，才能在漫长、与深渊为伴的极北岁月中，让他们勉强欺骗自己——

    在这具流淌着黑色怪物的躯壳下，他们曾经，也还是个人类。

    “总参谋部，这里是零号。北门通道已彻底清场，所有‘垃圾’均已回收销毁。告诉司令，圣骏堡现在是一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铁棺材了。请前线，立刻落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