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手边的咖啡杯：“除非那位带头组建审判庭的圣徒卡门，他的大脑皮层已经被海嗣当成培养皿吃得一干二净，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领袖的理性计算能力。”

    会议桌旁响起两声短促的轻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学术讨论的严肃。

    “这套基于重工业基础的技术援助方案，确实无法帮他们重建那支纵横大洋的无敌舰队，也无法让他们重返那个拥有万座灯塔的黄金时代。”

    “但至少，它能将海水从毒药变回水资源，让盐碱地重新长出作物。这足以让伊比利亚恢复最基础的造血功能，重新变回一个能够填饱国民肚子、维持常规行政体系运转的正常国家。”

    汇报完毕后，几位社会学家开始撰写报告。

    而另一名负责异星生态侧写的生态学家将一份由唐玲上传的“向日葵”个体行为数据推送到主屏幕上。

    数据流替代了伊比利亚的海岸线版图。

    “关于海嗣的社会群态分析，我这里缺乏建立威胁模型的必要条件。”

    他看着屏幕上平缓的生物波形，语速不疾不徐，“从唐主管在海滩上的接触记录来看，这种生物目前表现出的主动攻击意图近乎于零。”

    他调出几段外勤小队在登陆初期遭遇零星恐鱼并开火将其击毙的战术录像。

    画面中，弹头撕裂了恐鱼的躯体，但周围成群的海嗣对同类的死亡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反击的预兆。

    它们只是默默退开，为持枪的陆战队员让出道路，或者缓慢上前，将同类的残骸重新吞噬吸收。

    “在它们的底层网络感知中，即使我们击杀了部分个体，也仅仅被它们判定为生态链中正常的‘捕猎’或‘进食’行为。”

    这位社会学家合上终端面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我实在推演不出，当地的泰拉人过去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才会触发那种毁灭性的全族群防卫机制，让这种在特定条件下甚至显得温顺的生物，异变成某种……嗜杀蜂群。”

    会议室内只剩下全息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微弱嗡鸣。

    关于“大静谧”的真相，就像那片灰暗的海洋一样，被厚重的水压掩盖着。

    “历史的断层无法单靠推演来填补。真正的答案，恐怕要等到我们潜入深海，与那些掌握核心技术的‘阿戈尔’人建立实质性接触后才能解开。”

    “但就目前的生态侧写而言……只要我们不去触碰那个名叫‘伊莎玛拉’的核心禁忌，这种生物不会对我们在伊比利亚的地面行动造成任何阻碍，甚至……”

    他关掉了全息录像，靠回椅背，给出了现阶段的评估结论。

    “……成为我们的某种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