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

    那个自称为“海嗣”的生物微微侧过头，没有眼球的面部精准地朝向了单向玻璃后方唐玲所在的位置。

    “无鳞者，来了。”

    唐玲的视线穿过单向防爆玻璃，停留在那个修长生物随着发声而微微震颤的颈部。

    她抬起手，指腹按下了主控台上的对讲通讯键。

    “既然你具备交流的生理基础，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唐玲的语速平稳，“第一，你为什么要在深夜单独潜伏在我们的补给车队附近？”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刚被记录下来的词汇，继续问道：“第二，解释你刚才使用的名词。什么是‘天空人’？什么是‘大群’？还有你说的‘无鳞者’，指的是谁？”

    隔离舱内，那个自称为“海嗣”的高阶个体安静地站立着。

    它颈部新生成的软骨在皮肤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在解析唐玲通过电信号传导进来的声波频率。

    几秒钟后，那阵类似气流穿过孔洞的嘶嘶声再次响起。

    “你们的大铁壳，带着硝烟与火。”

    它没有眼球的面部对准了隔离舱角落的送风口，似乎在回忆淀粉和工业香精的味道。

    “大群，感到畏惧。”

    “小铁壳，有着营养的味道，但是空洞，干瘪。”

    “饥饿是进化的养料。大群……需要理解这种新的循环。所以我靠近那个金属壳，去解析你们的养分。”

    它微微前倾身体，珍珠母贝般光泽的表皮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你们不属于陆地的泥土，也不属于海洋的洋流。你们携带着恒星的光和冰冷的铁降落。大群的触须感知不到你们的源头。所以，你们是‘天空人’。”

    站在唐玲身后的多萝西将这几句回答快速录入数据库，并在“天空人”的词条旁标注了“海嗣对非泰拉碳基生物的初级认知”。

    海嗣的颈部肌肉群再次收缩，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

    “大群，就是我们。千万个个体的饥饿、繁衍与死亡，汇聚成同一个意志。没有孤立的个体，所有的血肉都在潮汐中共享。大群即是生存本身。”

    说到这里，它突然停顿了一下。

    修长的躯干上，几根半透明的触须毫无预兆地竖起，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远在几十公里外、通过海水和地脉传导过来的微弱信号。

    “无鳞者。”

    它颈部的发声器官加快了震动频率。

    “那些威胁着大群的生物，那些……窃取了大海的血液，却依然保持着双腿行走的血亲。”

    “用陆地的语言说……就是‘阿戈尔人’。”

    隔离舱内的无影灯似乎因为某种微弱的电磁干扰闪烁了一瞬。海嗣那没有五官的面孔正对着单向玻璃，发出嘶嘶的共鸣：

    “为了对抗威胁，大群唤醒了‘伊莎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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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神秘南极生物小团体十六进制数字：40D8135A